偶尔早起一两次,感觉好像在重新认识一遍这个世界。
当然,次数多了就不行了,天天早起的话,看到的只会是可以复活百八十个邪剑仙的怨气。
徐漾漾不急不缓的,慢慢靠近他们父子俩晨练的操场。她没上前打扰,而是远远找了个刚好可以看到他们的位置坐下。
操场上不止他们父子两个,其他大人小孩都有,不过那些小孩应该最少也有十岁了,看着比团子高大好多,徐漾漾远远的看过去,也没认出来谁是谁家的孩子。
只一眼认出了小小一个,看起来呼哧呼哧地,认真沿着跑道前进的团子。
哪怕一个个大人都超过他一圈又一圈,小家伙依然有自己的节奏,这画面莫名让人心头发软,早知道她带相机过来了。
她家团子晨跑的照片,她好像还没有拍过。
二宝这三只不知道从哪儿忽然窜出来,围着徐漾漾绕了好几圈,又撒欢跑开。三宝的两条后腿偶尔蹬得老高,仿佛表演跳远……对此,徐漾漾只想告诉它,它是犬,不是鹿。
等到团子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开始呼唤二宝它们回来,徐漾漾才起身走过去。
“团子。”
“呀!妈妈!”团子惊喜地转身,忙朝她跑过来,抱着她的腿。
徐漾漾摸摸他的脸蛋,随后摸到一手的汗。
“妈x妈你怎么会来?”他仰着头问,他好开心,像吃到了甜甜的小蛋糕一样。
“嗯……因为我想看你们呀,然后就过来了。崽崽你跑的好认真呀,特别棒,特别优秀。换我来跑圈的话,估计一圈都坚持不下来。”她家团子至少跑了两圈,徐漾漾把团子的衣角撩起来,轻轻擦掉他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渍。
“嘿嘿……妈妈我真的很棒吗?”团子都不好意思了,可是又很开心。
“当然啦!”徐漾漾本想亲他一口,又想到她家崽儿在外头比较要面子,于是改成捏捏他的小脸蛋,绝不是她嫌团子脸上有汗的原因。
一大一小在旁边逗二宝它们玩,顺便等还在进行各项训练的孩子爸。
不多久,贺际洲喘着气跑过来,汗珠沿着他的脸庞,慢慢滚落到下颌,砸到地上。
“宝宝?”他眼中同样有这惊喜。
“要回去了吗?”她眉眼带笑,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臂,水润润的全是汗,衣服的前胸后背湿漉漉的,颜色明显深了一个度。
“嗯。”贺际洲稍作犹疑,没有牵她的手。
不就是他手心里有汗吗?徐漾漾主动伸手碰碰他的手指,下一秒便被他紧紧握住,十指相扣。
远处几个同样喘着粗气的男人,看着一家两人四狗(因为贺际洲很狗)远去的背影,很是怨念的说:“我说他怎么突然这么快,平时咱们虽说跟不上他的速度,也不至于像今天这么狼狈。”
害他们以为自己体能又下降了,一直憋着劲儿尽量跟上贺际洲的速度,结果就这儿?
人家忙着过去找媳妇儿,他们又没媳妇儿来接,在这儿哼哧哼哧的,憋红了脸闹笑话呐?要是他们媳妇儿过来,首先就得嘲笑他们外强中干……
第191章
一家三口互相牵着手,慢悠悠地往家走。
团子抓着三条牵引绳,时不时被三宝拽着往前跑几步。徐漾漾和贺际洲十指相扣跟在后面,优哉游哉地步子,像在享受一个闲适的饭后散步。
一路上遇到了好几个熟人,互相到了个招呼后,两人又继续往前。
走到岔路口,就见到林嫂子手上提着饭盒,这个时间估计是刚去食堂打早饭回来。
“嫂子!”徐漾漾笑着喊了一声。
“诶!”林嫂子大声应了一声,朝贺际洲点点头,随意满是笑意地打趣,“漾漾,这个时间点能在路上碰到你,可真是稀奇,你说我回去路上是不是该把眼睛擦亮看仔细点,万一能捡着钱也说不定哈哈哈……”
“嫂子!”徐漾漾脸颊发烫,她就不该打招呼,赶紧转移话题,“嫂子你快回去吧,黑蛋应该在家里嗷嗷待哺,等着你的早饭啦。”
“哈哈哈可不是嘛,我先回了,家里那个臭小子,比猪都能吃……”林嫂子闲聊了两句,匆匆往家走,临走前不忘叫徐漾漾空的时候多去她家串门聊天。
望着林嫂子远去的背影,好像自己不爱早起的习惯已经人尽皆知了,徐漾漾晃了晃贺际洲的手臂,笑眯眯的看着他:“我现在可是大家眼里公认的懒媳妇儿……”
“嗯,宝宝再接再厉。”贺际洲点点头,眼睛里透着满意。
这话说的,徐漾漾听不懂他什么意思:“你还挺得意?你身边没人说你娶的老婆一点不贤惠呀?”
“他们没机会说,何况我把我家小姑娘养的很好,是该得意些。”
“我家贺先生真好!”
贺际洲将她的手握紧了些,他家小姑娘怎么样是他的事,旁人没资格评头论足,他也不屑于与那些喜欢说三道四的人为伍。
他从不认为,一个贤惠的妻子,是男人值得炫耀的资本。那往往意味着,他的妻子在家庭中任劳任怨,洗衣做饭,伺候老小……付出一切,却未必能相应的尊重与回报,最后只剩下一个“贤惠”可言。
他更愿意他的小姑娘快乐明媚、自在随心,甚至没心没肺,只要别忘将他纳入她全部的生活与未来,便足够了。
……
虽然昨晚说好徐漾漾自己开车上班,但临出门时,贺际洲还是不容分说地拿过车钥匙,坐到了驾驶座。
徐漾漾只能绕到副驾,对着驾驶座的男人扬了扬她的肱二头肌,凶狠地威胁他:“别忘了中午来学校接我,敢忘记就等着我收拾你吧!”
贺际洲眼底盛满了温柔,伸手将她攥起的拳头包进掌心,学着她说话的习惯:“一定不敢忘,绝不会耽误我们宝宝的大事。”
徐漾漾扬起下巴,轻轻哼了一声:“你不闲麻烦就行。”
徐漾漾靠在椅背上,悠闲地望着窗外,平常她开车的时候只顾着看路,好久没仔细看这一路的变化了,两边的树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长满了新绿,过不了多久,又是一片郁郁葱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