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竟有好几家都选在那日成婚。”萧燕回一边翻看一边感慨。
“可不是嘛,再过些日子就要入冬了,天冷后再操办这些事到底不便,不过下月初八的这几家娘娘您是都去不了了,怀王殿下纳侧妃的日子也在下月初八呢。”王嬷嬷在旁提醒道。
“哦!我差点忘了这茬。”即使内里再怎么恨不得对方去死,但明面上自家秦霁和二皇子都是亲兄弟,若是纳妾倒是可以礼到人不到,但这次是侧妃入门,那他们两人还是要亲自去参加这婚礼的。
“礼物大头选琉璃器,其他的王嬷嬷竹月你们两个商量着准备,备好后单子拿来我看看。”萧燕回才不想给二皇子送那些真正的珍品呢,正好如今自家作坊产的琉璃器拿出去也是又漂亮又体面,索性给二皇子多送些。
说起二皇子的婚礼,她就不由的想到他那位即将过门的侧妃。
不怪萧燕回对她有超出旁人的关注,实在是因为这位侧妃不但是原小说里完全没有出现过的人物,更是因为这位侧妃的身份和萧燕回自己很有些相似。
那也是以为出身商贾之家的女孩,自半年前二皇子接连吃过几次亏,既被断了一部分银钱来源又填补了几处窟窿之后,据诚王府这边得到的消息,他经济状况便一直不太好。
甚至萧燕回自己在打理产业的时候,都有碰见疑似二皇子府手下的产业在跟风,特别是在琉璃器慢慢铺开的时候,那边更是试图来分一杯羹。
当然,结果是她和秦霁设局又坑了二皇子一笔。
而之后二皇子似乎是觉得还是不劳而获更轻松惬意,也不知道怎么就和海商陈家搭上了关系,如今他要娶进门的就是陈家嫡长女,据说这位姑娘带来了极其丰厚的嫁妆。
当然,如今人还没有入门,一切都还在据说状态。
想到二皇子的后院,她就又下意识的想到了苏今月。
若是一年前的萧燕回,她怕是怎么都不会想到,苏今月和二皇子的缘分,好像是真的就彻底断掉了的。
因为此时的苏今月,已经再一次的离开京城了,而她和二皇子之间似乎也没有什么重新遇上的缘分。
第120章
想到苏今月,萧燕回便不由的五味参杂。
她寻苏今月,是为了借那她一手独门绣艺,作为打开皇后娘娘那边关系一把钥匙。苏今月自然也不是没条件的,她对诚王府提出的要求就是给他父亲翻案。
可惜这么多年一直在女儿心里形象光辉,被冤入狱,被害身亡的苏父,到底还是让苏今月失望了。在见到当年那个老掌柜之后,她拿到手的账册并不是一份可以给她父亲证明清白的关键证据,反而是一笔笔盘剥敛财联通上下的罪证。
苏今月多年的信念和坚持可说是在一夕之间瞬间崩塌,但不管怎么说,当年他父亲在狱中自戕的确不是不是自愿的。
所以她和诚王府的交易内容也从为他父亲翻案变成了曝光证据。让当年那些推他父亲一人出来顶锅的幕后之人也得到应有的惩罚。
只可惜当年皇上选择了点到即止,这一次也依然如此。当年是苏父出来顶下全部罪责,这一次也只不过是再投出几枚小卒而已。
事情了结之后苏今月便求了萧燕回,随着萧家的商队重回了江左。
对事情的结局她无疑是非常失望的,但她能做的都做了,皇上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一个弱女子还能如何呢!
萧燕回能够看得出来,就是秦霁也是失望的。那既是打压政敌没有成功的失望,也是对皇上对朝局的失望。
“我早就猜到结局会如此。老头子现在只一心沉醉安逸美梦,朝局如何天下如何,只要不影响他享受这安稳奢靡的生活,他是一点不在乎了。
该说不说他把我这枚棋子提上来,倒是用的精妙的很。一边给他供应大笔钱财,一边和老二老五三方互相谴责......总有一天要让他知道,用的太顺心的棋是也是会反噬的......我的存在感还是太高了,燕回儿,咱们稳一手,得让老头有些压力......”
萧燕回尤记得当时秦霁抱着她的那些愤愤絮叨,发泄了情绪之后又拉着她讨论了大半晚的“阴谋诡计”。
也是自那之后,明面上看来诚王府越发的低调了起来。
诚王好似全副心神被禁军那边的几方刺头牵制住了,一门心思放在了那边。但萧燕回知道,禁军那边其实早被他收服了,他的越发忙碌全因是在积蓄暗中的力量。
“上次入宫,皇后娘娘暗示皇上的身体更差了,若是今年冬天......”思绪一旦陷入繁杂,萧燕回便再也没有了作画的心境。
看着笔下差点落错的一笔红,她选择了放下画笔,如果再继续下去也只会毁了这幅已经完成大半的画而已。
“主子,四角进来禀报,外头瑞宝居送来了最新的一批琉璃器,主子可要让他们的拿过来看看。”
猫儿见自家王妃略带一点烦躁的放下了手里的画笔,想到之前四角派人传进来的话,遂上前回禀,意图转移主子此时不太愉快的心情。
这几个月琉璃器的生意赚的越来越多,每月翻看账本的时候主子可都是心情极为愉悦的,而且琉璃器本身也个个都制作精美。此时拿来赏玩一下用以调整坏心情,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果然萧燕会一听到有最新一批的琉璃器送过来,就又提起了一些兴致。
“让他们搬来我看看。”在丫鬟递上来带着暖香的水盆净了手,萧燕回向猫儿吩咐道。
底下人的动作很快,只等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花园小楼下面就又有内侍和丫鬟们分成两排一起小心翼翼的把一个个箱子匣子都搬了过来。
萧燕回看着看着却皱起了眉头。
在风吹过时后,细细看去楼下正在搬运的内侍和丫鬟们,有好几个经过都有些轻微哆嗦的样子。
萧燕回的马上注意到,他们身上穿的虽称不上单薄,但比着今日的温度却还是不够暖和。
她连忙问了一句:“王嬷嬷,今年的冬装还未发下去吗?”
王嬷嬷连忙回话:“主子,中秋时候已经发过两身夹棉衣裳,按照府里的规矩冬日的大袍子是在冬至日发的。”如今离冬至还有近一月时间,厚料的大袍子自然是还未发的。
轻轻搓了下有些凉的手,看着墙脚散发温暖和柔和香气的熏炉,萧燕回有些迟疑的向身边人问:“今年是不是冷的比往年要更早一些。”
她作为王府的女主人,衣食住行这些事情都是被身边伺候的人打理的妥妥当当的,但凡有些有温度变化一应厚料衣裳和取暖物资也都在无声无息间被准备好了,萧燕回自身对这些变化反倒不敏锐了,遂才有此一问。
“好像是比往年要冷一些。”竹月和猫儿两个对视一眼后也是回答的有些不确定。
她们虽然曾经苦过,但来到萧燕回身边也已经好些年了,作为在主子身边伺候丫鬟她们是全安不需要为了过冬发愁的人,平日里竟也都没太注意。
反而是王嬷嬷上挂上了担忧,她到底是年岁在这里,且前几年失了主子后也是受过一些苦头的,知道冬日有多难过。
等到叫了个对这些颇有经验的内侍来问过,听他信誓旦旦的说今年必然是个冷冬后,萧燕回叹了口气:“前几日我就不该和你们王爷炫耀近日有闲,看吧,事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