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捻青梅 第50节(2 / 2)

然而他的抗议在南疆精锐面前毫无作用,几名士兵上前,毫不客气地反剪双臂,把他拖到刑架上捆住。

谢闻铮让人抬来一张长案,将各种各样的刑具“哐当”一声铺开,走到温砚面前,目光锋利如刀:“温砚,本侯没空和你虚与委蛇,江浸月,到底在哪里?”

温砚仰起头,声音悲愤,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冤屈:“下官真的不知道,侯爷你不能屈打成招啊。”

“不知道?”

谢闻铮冷笑一声,随手拿起一根带着倒刺的短鞭,在手中掂了掂,周身弥漫着在战场浸润过的杀气:“你再不说实话,本侯就让你尝尝,南疆军是怎么审问细作的。”

温砚闭上眼,身体微微颤抖,却仍然梗着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就是杀了我,我也编不出来。朔云侯,你私设刑堂,滥用私刑,我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状告御前!”

“尽管去告,在你告之前,我先撬开你的嘴。”谢闻铮语气冰冷,手腕一抬,鞭子正要落下。

这时,县署外传来一阵沉重整齐,如同雷鸣的马蹄声,迅速逼近,然后将县署包围。

大门处,一道挺拔的身影大步踏入,来人一身银甲,面容冷峻,正是北境统帅靖王。

“靖王殿下!”温砚看清来人,拖长了声音,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谢闻铮动作一顿,放下短鞭,对着明靖,依礼拱手:“朔云侯谢闻铮,见过靖王殿下。”

明靖目光扫过院内,在刑架和刑具上停留一瞬,随即落在谢闻铮脸上,冷哼一声:“谢闻铮,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本王记得你奏报朝廷,是来北境协防演练的,如今不来大营巡视,反倒跑到这凛川县署,为难起一个七品县令,是何道理?”

谢闻铮自知理亏,但寻人心切,目光依旧锐利,语气也不遑多让:“殿下,谢某此行确有公务,但现下急于寻找一位故人,还请殿下行个方便。”

“寻人?本王不插手你的私事。”明靖声音陡然一沉,带着杀伐之气:“但你在本王的地盘,未经允许,私自扣押审讯本王的属下,这可就不得不管了!”

他说着,猛地一抬手,只听县署外传来刀兵出鞘的脆鸣,杀气毕露。

“朔云侯,你是想在北境,与本王麾下将士,来一场‘内斗’吗?”

空气瞬间凝滞,两人目光交击。一个眼神如同淬火的刀锋,灼热锐利,一个宛如化不开的寒冰,沉凝千钧。

良久,谢闻铮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眼中的杀气敛去,化为深不见底的阴沉:“来人,给温大人松绑。”他声音沙哑,带着极度的不甘。

而后,他看了深深看了一眼温砚,终是咬牙吐出一个字:“撤!”

南疆精锐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县署内一片肃杀之气。

温砚活动着有些酸痛的手臂,走到明靖面前,深深一揖:“今日多亏靖王殿下及时相救,否则下官,不死也得脱层皮。”

想到谢闻铮刚才的眼神,他心有余悸,可……对于这等心狠手辣之人,更不能让江浸月落到他手上!

明靖望着谢闻铮离去的方向,沉思片刻,目光转向温砚,语气带上一丝玩味:“姓温的,你老实说,是不是挖人墙脚了?”

“啊?”温砚被这突兀的话语吓得一个激灵,连连摆手:“殿下,话可不能乱说啊,下官还想多活几年呢。”

“不是吗?”明靖眼神锋利,仿佛能看透人心:“谢闻铮兴师动众要找的,就是之前跟在你身边,帮你整理文书,走访民情的那个姑娘吧?”

温砚顿时语塞。

见他这般反应,明靖心下了然,他摇摇头,语气淡漠:“温砚,本王无心掺和这些儿女情长,今日是凑巧,若有下次,本王只能派人来给你收尸了。”

温砚摸了摸脖子,只觉得那里凉飕飕的,干笑两声:“不至于,不至于……”

“你好自为之。”明靖留下这一句话,潇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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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凛川官驿,张嵩憋了一肚子火,一拳砸在墙壁上:“哼,早知道多带些弟兄来,真要硬碰硬,岂会怕他这北境军?”

“不要鲁莽,这里终究是靖王的封地,硬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林昭言相对冷静,他看向谢闻铮,探询道:“下一步,你打算如何?那温砚,看似散漫随性,骨子里却强硬得很,他能让整个凛川都守口如瓶,这份掌控力,非比寻常。”

提到温砚,谢闻铮眸光一寒,挤出一个字:“耗。”

他顿了顿,沉下心分析道:“那姓温的如此行事,显然与她……关系匪浅。”说到这里,他语气带着酸意,紧接着转为狠厉:“派人十二个时辰盯着他,总有一天会露出破绽。”

林昭言略一思索,点头认可:“嗯,敌暗我明,我们动静越大,他们藏得越深。以静制动,确实是最稳妥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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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日过去,北境的雪越下越大,整个凛川城都被白雪覆盖,寒冷彻骨。

凛川县署内,赵五顶着风雪,急匆匆跑进正堂:“大人,大人,有情况!”

温砚正心不在焉地翻着文书,闻声抬起头,语气有些烦躁:“又怎么了?北境军和南疆军的巡防,这几日不就结束了吗,他们怎么还不走?”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恶劣,他心中焦急万分,不知道江浸月她们如何熬得过这等酷寒?可这几日,他明显感觉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赵五抹了把脸上的雪水,摇摇头:“初期演练是结束了,可朔云侯愣是挑了好些问题,建议北境军整改精进,听说,还得呆上一段时日呢。”

他咽了口唾沫,脸色愈发难看:“最主要的是,朔云侯今日竟然命人,在凛川城内置办了一处私宅,说是凛川风雪别具一格,景致壮阔,他心神向往,打算在此久居,细细品味。”

“什么?”温砚气得把手中文书摔到案上,眼皮狂跳:“他这是打算赖着不走了?靖王殿下呢,也容忍他如此指手画脚,落地生根?”

赵五苦着脸道:“据属下打探,靖王殿下并未动怒,反而觉得朔云侯所言不无道理,两人相谈甚欢,颇有相见恨晚之意。”

“可恶。”温砚气得咬牙切齿,这谢闻铮,比他想象得更不好对付。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哼一声:“罢了,他朔云侯有钱有势,愿意在这苦寒之地置办产业,我们还能拦着不成?”

随即,他眸光一闪,吩咐道:“赵五,眼看年节要到了,本官也该给七大姑八大姨,左邻右舍准备些节礼了,你这就去着手置办,今年,本官亲自上门,一个个去送。”

谢闻铮不是要盯吗?那就让他盯个够!真真假假,看他如何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