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朕不对,”他俯身靠近,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嗓音低沉,“让皇后娘娘久等了。”
这般全然包容的姿态,让她底气更足。
“陛下,”她手指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理直气壮地命令道,“该你给我宽衣了。”
修长的手指逐一卸下她发间的钗环,随手抛掷到床下。乌黑的长发如泼墨倾泻而下,衬得肩颈一片欺霜赛雪,在烛光里莹莹生辉。
发丝滑过肩头,向下勾勒出柔软而饱满的弧度,似雪堆玉砌,凝露含香。腰肢更是纤如柔柳,盈盈一握。
郑相宜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看着他眼中荡开的惊艳,看着他的视线如被无形丝线牵引,在她身上寸寸流连。
她喜欢他的身子,自然也盼着他……同样喜欢她的。
察觉到他的动作微顿,她主动伸出手,轻轻牵引着他的掌心覆上自己。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一颤。
封决唇线微抿,眸色沉得如化不开的浓墨。
郑相宜却仰脸笑起来,眼里漾着水光,声音又软又糯:“礼尚往来呀。”
那笑容纯稚又妩媚,有一种触目惊心的美。封决不自觉地收拢掌心,温软如脂的触感几乎烫进心里。
他几乎无法想象,这与记忆中那个在他怀中撒娇哭泣的小姑娘,竟是同一个人。
郑相宜见他不动,索性双手用力,直接将他推倒在床上。随即腿一抬,稳稳跨坐到他腰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床幔的暗影朦胧落在他脸上,他微微挑眉,双手轻轻扣住她的腰,眼神里是全然的纵容。
她伸出手,指尖抚过他利落的侧脸轮廓。
从小她就知道,他生得极好。眉眼分开看未必有多精致,可组合在一起,便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清隽沉静。最难得的是那股从容的气度,即便不是帝王,单凭这张脸也足以令人着迷。
自幼对着这样一张脸长大,她眼里哪里还容得下旁人。
而现在,这个好看得不像话的男人,完完全全是她的了。
她美滋滋地俯下身,在他唇上响亮地“啵”了一口。
封决被她这样亮晶晶的眼神望着,耳根也不自觉地发起烫来。被一个如此娇艳鲜活、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姑娘爱慕着,任谁都难以抗拒。
他会对相宜动心,实在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郑相宜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变化,眼波愈发妩媚。她倾身凑近他耳畔,呵气如兰:“陛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封决喉结微动,用摇摇欲坠的理智克制着自己,只是握在她腰际的手掌收得更紧了些。
“不许动哦……”她一只手轻轻按在他胸膛,另一只手顺着他流畅紧实的肌理,缓缓向下滑去。
“嗯……”
两人同时逸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郑相宜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有些不适,可这种全然掌控他反应的姿态,却让她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她俯视着身下这个男人,这天下至尊的帝王,众生皆需仰望,曾经的她亦不例外。
而此刻,他们的位置却全然颠倒了。
如同初次驯服一匹烈马,那种将绝对力量纳入掌控的成就感,令人心尖滚烫。
最后,她终于耗尽了力气,浑身汗湿地伏倒下来,软软地跌回他怀里。
封决抬手,掌心轻抚过她汗湿的脸颊,低声问:“累了?”
郑相宜无意识地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像只慵懒的猫,整个人软绵绵地贴在他胸前。
“嗯……有一点。”
待呼吸稍匀,她伸手,指尖轻轻勾住他一缕散落的发丝,在指间慢慢缠绕。温存的气息无声弥漫,将床帐拢作一方静谧的天地。
她抬起头,眼底笑意盈盈,盛着细碎的光:“可我很高兴……从今往后,我就是陛下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妻子,即便前世曾嫁给过封钰,可那时她并不当自己是他的妻子,而将自己是看作皇后。
封钰不会像陛下这样纵着她、由着她胡闹,她自然也从未想过要俯下身去,真心实意地取悦他。
她认真望着眼前这张脸,鼻梁高挺,眉眼沉静,唇边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惬意。为什么前世她会看不清呢?
“在想什么?”封决看她脸上透出一丝迷惑,不禁问道。
郑相宜回过神,痴痴地笑起来,指尖从他下颌轻轻划过:“在想……陛下真好。这世上,再也没有比陛下更好的人了。”
她想要的,他都给了。她不敢要的,他也捧到了她面前。
封决眼底漾开更深的笑意,一下一下,轻柔地抚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倦归的雀。
“朕的相宜,也是这世上最好的。”
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
第50章帝后大婚,免朝三日……
帝后大婚,免朝三日。
郑相宜是在温暖的怀抱中醒来的。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熟悉的俊脸,双目微阖,呼吸绵长,散落的长发透出罕见的慵懒与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