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苍没给她这个机会,他转身走到桌前坐下,背影里透着怒气。
“过来。”
夏梨被他命令般的语气一唤,竟有些瑟缩,但她忍住了,坐在床上没动。
谢苍等了许久没了耐心,转头盯着她,“你当真不在乎赫无治的死活了吗?“
夏梨咽了咽口水,忍住害怕的冲动:“我会过去吃饭,但那是因为是你做的,不是因为你威胁我赫无治的性命。”
谢苍顿住了,没理解她的意思,眉间皱得更深了。
夏梨又继续说道:“还有,你什么时候不吼我了,我再过去。”
“你想怎样?”
“……”
谢苍这一问把夏梨问住了,她是想怎样来着?
归根结底,她其实这番解释只是想告诉谢苍她知道他的好意,知道他的关心。
即使他没有用赫无治的性命威胁她,她也会去吃饭的。
她不想让谢苍吃些莫名其妙的醋。
明明她就没那个意思。
夏梨抬头看了眼谢苍,他原本淡漠又冷静的眸子里满是焦热。
他现在这么敏感,怎么才能让他有安全感?
她深深闭上了双眼,似乎做了些心理准备,
颤巍巍地说出她以前绝对不会说的话,“你……你过来抱我过去。”
夏梨从来没有向别人撒过娇,显得十分不熟练,还有些羞耻。
因为没有把握是否管用,声音越说越小,像蚊子似的。
但是,这细蚊般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地被谢苍捕捉到了。
他脸上露出怔愣的神色,拳头扣在膝上猛地攥得更紧了。
这番话的意思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吗?还是他听错了?
夏梨泛红的脸庞像棵樱桃一样正着急地找地方藏住,
谢苍心里一动,一股冲动在心底促使着他起身。
他的喉结动了动,起身走过去,手臂抄在夏梨双膝下,轻轻地将人横抱起来,怀里夏梨的身体比他的动作更为僵硬。
夏梨也下意识地双手挂住他的脖子,却低着头不敢看。
两人就像木偶一样,僵直地地完成了从床边抱到桌前的动作。
夏梨一方面是太饿了,一方面是因为尴尬,只埋头刨着饭,不看谢苍。
但即使这样,她也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
余光瞥了一眼,却正好对上谢苍直勾勾的眼神。
她猛地转回眼睛,心跳声大得可怕。
怎么谢苍一直盯着自己吗?
她擦了擦嘴,两手无处安放似地手指绞在一起,脚尖抬起又点地,她终于紧张地开口问道:
“我们现在能不能谈谈了?”
谢苍瞥到她的小眼神,不知怎么就点了点头,“嗯。”
“师兄,你是不是在对赫无治吃醋啊。”
谢苍眼里流过一丝茫然,像迷路的旅人在黑夜找路时,突然乌云散去,
天空繁星闪烁。
这段时间以来围绕着他对于夏梨莫名的情绪,原来竟是如此简单的答案。
为什么他在看到夏梨拼命为赫无治脱罪时,那么愤怒,是因为吃醋。
为什么他在听到夏梨担心赫无治时那么生气,也是因为吃醋。
或者说,只要听到赫无治从夏梨嘴里说出来,他每次都会心提起来,因为知道下一句一定会使他心神不宁。
仿佛变得不像自己。
原来,这都是因为吃醋。
最亮的那一颗能为他指明方向的寒星就这么落到了他的眼睛里,
他心明澄净。
夏梨手指都快攥红了,觉得自己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等不到回应的时间特别漫长,长到身体里的温度快要升到爆炸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