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晃了神,她怎么不记得有见过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她记忆里。
谢苍等了许久,不见夏梨理他,语气重一点,就不愿理他了是吗?
他猛地起身走到夏梨身旁,右手攥起夏梨下巴,逼着她看向自己,“你有没有听见我在说话。”
眼前人一脸迷茫,呆呆地仰着头,一幅神游还未回来的样子。
夏梨回过神来,回想了下谢苍刚才说的什么。
——你只关心他们有没有受伤吗?
眼前谢苍的脸和脑海里小孩模糊的脸重叠起来,两人竟长得有七八分像。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小孩软糯糯的声音。
她自动将谢苍的这句话转换成软糯糯的声音后,察觉出点不同的意思。
谢苍是因为没有关心他所以觉得委屈了?
夏梨恍然大悟,她睁大双眼,哦了一声,“对不起,你是不是受伤了?”
谢苍手指一顿,夏梨清亮的双眼直直地看着他,不含任何杂质的关心让他呼吸都停住了。
接触到夏梨皮肤的手指仿佛在发烫,顺着手臂传向身体,让他口干舌燥的,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丝毫解不了一点渴意。
五脏肺腑都仿佛烧起来了。
他撤开不争气的手指,撇过头去,起身要走。
夏梨来不及抓住谢苍的手臂,就见人怒气冲冲地朝门外走去,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夏梨呆呆地没搞清楚他这究竟是害羞,还是又问错问题了?
她又坐了会儿,确认谢苍是不会回来了,她才回自己的院落去。
一打开门意外地却发现赫无治和阿南整整齐齐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安静地平躺着,睡姿十分老实。
她担心两人因为受伤在昏睡,走过去一瞧。
两人面人红润,呼吸均匀,夏梨不放心地翻来覆去查看了下他们身体,也没有伤,就是睡着了而已。
但是,
为什么都睡了整整一天了都还没醒啊,太阳都快下山了,你们霸占着我的床,我睡哪儿啊。
夏梨来回进出几次,两人都没有要醒的样子,她有几次有点害怕地测了下两人鼻息,确认还活着,叫醒他们又不忍心,就这么等着。
等到晚上实在等不了了,她终于忍不住走到床边想叫醒两人。
“无治,醒醒了,太阳都落山了。”
没有反应。
她又轻拍阿南的小脸蛋,“阿南,该回你们药峰了,醒醒!再不醒我就要……”
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让他们睡吧。”
夏梨朝出声处回头,门口正站着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害羞而躲了一天不见人影的人。
谢苍又重复了一遍,“让他们睡着,你去我那睡。”
“……”
夏梨:?
合适吗?
毕竟谢苍房里可只有一张床啊。
夏梨垂头站在床前,思考良久说道:“我还是去睡无治的房间好了。”
“许久未回,落了灰。”谢苍轻飘飘地回她,夏梨刚迈出的腿就这么停住了。
这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一抬看向准备逃跑的夏梨,“你在害羞?”
夏梨被戳中了心事,只好动作尴尬地抖抖身子来掩饰,“哪有?”
谢苍这么坦然,她要显得害羞就仿佛她想到了什么一样,再说了,之前也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在薛老头的医馆也睡过一张床,也无事发生嘛。
“那我先睡了。”
夏梨镇定地开始脱鞋上床,坐下去的时候却没注意到边缘,坐空差点摔下去。
谢苍本在点灯,听到这动静回头瞧她。
两人面面相觑,夏梨的耳廓顿时因为尴尬红了起来,她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爬上了床,睡在了内侧。
躺上了床,闭上了眼睛,刚才尴尬的一幕一幕像放电影似地在脑子里放着。
夏梨有些后悔自己逞了能,其实有灰打扫一下也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