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苍若有似无的目光看向自己,她心领神会也赶忙起身,叫上赫无治和阿南出发。
“我们很快回来啊。”
与扒在门口的秦虎和陈三溪告了别他们朝天河城走去,秦虎那把剑还是没送出去,留在了他手里。
天河城门戒备森严,出城的车马排成一长溜,进城的队伍就显得稀疏了不少,大门下站着一名手拿名碟的官员,正察看名碟上的姓名跟进城的人作对比,“再说一遍你们四人的名字。”
夏梨从谢苍指起:“他叫谢苍,我叫谢梨,他叫谢无治,最矮的叫谢南。”
一排人直溜溜地站着,谢苍闭着眼似乎不愿意看这场闹剧,赫无治在听到自己新名字时小小地皱了眉。
夏梨咧着嘴朝官员笑笑,心里却在用灵音传讯给阿南,“阿南,你这文碟不会穿帮吧。”
阿南面上也笑着,心里回道:“放心师姐,天衣无缝。”
进入天河城四人不能亮出修士的身份,太过于危险,只好扮成寻常百姓进去探查,为了给四个人找个身份好行动,夏梨出了个馊主意,让四人扮成一家人,连名字都一起改了。
官员还在上下打量四人,这四人穿着朴素,皆是寻常布衣,说
是一家人……
普通寻常兄弟姐妹间长相总是有相似之处的,这四人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家人,也不亲昵。
他怀疑地打量四人,“你们是兄弟姊妹?”
夏梨点点头,“是啊,你看我们四个长得多像。”
见对方一脸不信,夏梨右手拉过身旁的谢苍,左手揽过阿南,赫无治。手挽着手朝对方摆出一副亲密的姿态。
谢苍身体一僵,像根木头似的一点没有配合夏梨的意思。
官员皱着眉目光在四人脸上来回切换,最后落在最高大的那个男人身上,他满脸抗拒,官员直觉不对劲。
夏梨咧着笑的嘴都快僵了,演得挺好的啊?
这怎么还不信呢?
见到对方盯着谢苍,夏梨紧张地怕被拆穿,用灵音传讯给谢苍,“笑一笑啊,哥哥。”
夏梨的一声哥哥在脑海里直接响起,语气婉转迂回,谢苍顿时脑子里一阵发麻,血液上涌到头部嗡鸣。
他下意识地甩开夏梨,将她猛地推开。
官员被这突变惊住了。
夏梨慌了,完蛋,怕不是要被拆穿了。
谢苍小声吼道:“没大没小。”
这一番像是哥哥在管教妹妹的戏码没有惹得官员怀疑,反而让他通过了四人的文碟,
“好了进去吧,晚上记得管好门窗,没事儿别出门。”
“好嘞。”夏梨长舒一口气,收回文碟准备进城。
天河城的大路四匹车马宽,房屋错落有致,路上并不拥堵,行人甚少但是跟在雾灵山上比起来,算得上是人声鼎沸了。
夏梨感叹,真是好久没看到这么多人了。这里的百姓似乎丝毫未受魔族杀人的影响,依旧在各自生活。
夏梨问道:“天河城内的人是不清楚魔族杀人的事吗?”
谢苍淡淡回答道:“杀的都是修仙者,普通人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
路边店铺叫卖声不绝,生意也好,在店铺中间有一大片空地,围着绕水小渠,两边各载一棵榕树,中间坐着一尊雕像。
如此寸土寸金的城中央竟然留出这么大片空地,想必是重要的神仙。
夏梨遥遥一望,才看清那雕像的脸,十分熟悉。
阿南喊道:“啊是君行仙者。”
夏梨这又仔细察看,好像确实是,就是没有了长髯,脸上也没有皱纹,是年轻版的君行仙者,怪不得如此熟悉。
夏梨又转头看看,“怎么没有人来这供奉呢?”
雕像面前的长尊里也是灰土蒙蒙,只有燃尽后断得只剩一截的香。
谢苍走近雕像,想起在城里不好用灵力,用手抚去雕像上沉积的灰尘。
路过的行人见状纷纷有些诧异,绕着路走。
赫无治见此,回答夏梨说:“大约是最近修仙者在这城里不安全,民众怕殃及自身,都不敢与修仙者有关系吧。”
三人待谢苍清理完君行仙者的雕像,想着打听消息,即使在酒楼里侧面打听,但小二老板一听都不敢多谈,倒是一无所获。
“实在不行,要不就引蛇出洞?”夏梨撑着下巴提道,在酒楼茶都喝三轮了,太阳都落山了,都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不如就直接释放灵力,等魔族上门。
谢苍沉思片刻,点点头,“可以,我来。”
夏梨拦住他,“那不行,得我来,师…”夏梨说到一半想起现在四人身份是兄弟姊妹,怕人多嘴杂,又改口道:“哥哥,我来,你埋伏着。”
谢苍一瞪夏梨,眼神里的意思是警告她不准这么叫自己。
“诸位客官。”酒楼老板突然地打断了对话,“这天都黑了,我看几位是外地人,是否需要住店啊?正好我们店啊有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