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沉了沉眼神,眼神不善地盯向夏梨。
但是,怎么回事?
那双总是算计着的眼睛里竟然有一种全然的惊慌和不安,整个人也没有了平时盛气凌人的样子。
仿佛真的在害怕。
谢苍迈步朝她走去,脚步声又沉又缓,听得夏梨心慌不已,她双腿发软想要逃走,
但一想到床上的小孩,又忍住没敢动。
还没确定小孩是不是反派,她不能把他丢下。
高大的身影越来越近,
血腥味也越来越浓,几乎要将她窒息了。
不是,到底是硬刚?还是求饶啊?
这人是谁啊?怎么无缘无故来找麻烦?
就在谢苍将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仿佛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场袭来,脑子里顿时闪过危险的信号。
她差点双腿一软跪了下去,下意识地叫了声:“师兄?”
硬刚是不可能的,只能求饶,希望对方不要找他们麻烦。
说话声音因为害怕小了不少,像淹没在尘嚣里的鸟鸣声,语调颤成了细长的枝桠一般,显得她心虚得不得了。
谢苍脚步停住,皱着眉头打量着面前这个人,她的嘴唇似乎都还在因为刚才吐出的两字颤抖。
平时那张嘴里吐出的总是尖酸刻薄的讽刺,或者是阴阳怪气的师兄两字。
但今天,怎么回事?
她越发古怪了。
谢苍本以为她是趁着自己受刑后专门来挑衅的,既然有胆来挑衅又在心虚什么?
怀疑间视线向下落在她手上带血的衣服上,衣服早就被撕裂像块从角落捡起的破布。
谢苍不耐地收回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双眼,“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啊?”
夏梨满脸茫然。
什么叫他的房间?
难不成这个房间是有主人的?这个啥都没有的房间还是有人住的?
夏梨突然想起这个房间里唯一的私人物品——放在衣柜底部的白袍。
她低头看了眼手上已然揉成一团的“布料”,还有翻箱倒柜的犯罪现场。
“……”
完了,她好像擅自闯入别人的房间了。
她将“布料”往身后一藏,
“对不起,我会洗干净的。”
“虽然……洗干净好像也没什么用了。”
夏梨一心虚就下意识地将心里的话也说出来了。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心头狂跳抬头去看谢苍,发现他没什么反应,她怕谢苍误会她是故意的,直接将前因后果一股脑说了出来。
“我救了个小孩,没地方去,我不知道是你的房间,我以为没人,我就送到这里了,我马上带他走,你的房间我等会儿也会来收拾干净的。”
夏梨坦然的眼神配上她矛盾的话,直听得人皱眉头。
她不该最清楚这暮云居是谁的地方了吗?
‘不知道是他的房间’,
这样拙劣的谎话她也说的出来。
他清楚夏梨心怀鬼胎,却见她那双眼睛坦荡地亮着,鬼使神差地没有追问下去,他没期望夏梨会说出真的目的。
他撩了撩眼皮,冷冷地错过她,“滚出去。”
错过身的一瞬间,浓郁的血气窜入夏梨的鼻腔里,她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像是扶起小孩时那种面临生命逝去的恐慌的感觉又出现了。
甚至这次的感觉更强烈,她完全没办法不管,无视。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猛地拽住谢苍手腕:“师兄,你受伤了?”
谢苍顿了顿,再回头时眼底骤然变幻得冰冷无比,甚至有一丝杀意潜藏其中。
在他听来,夏梨这句话无疑是挑衅,知道他受刑却还
明知顾问,是来挑衅的吗?
他和夏梨这账两人还没算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