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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年代文大佬上门提亲后 第70节(2 / 2)

他手里也捏着一张奖金条,作为车间主任,他拿的是三十块,比普通工人多一倍,可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反倒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看着奖金条上的数字,总觉得这钱不是自己挣来的,是沾了叶籽的光。

周围工人们的欢声笑语,在他听来也格外刺耳。

他默默把奖金条塞进裤兜,脸上没什么表情,脚步沉重地在车间里转了一圈。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江厚坤慢吞吞地跟在工人后面走出车间。

一路上,耳边全是大家兴奋的讨论声。

有人说要去买紧俏的牛奶糖,有人说要给孩子买一套新的连环画,还有人说要去电影院看新上映的电影。

回家的路明明跟往常一样长,可今天他却走得格外慢,脚下像灌了铅似的。

推开家门时,厨房里飘来一股浓郁的白菜炖五花肉香味。

江厚坤的老婆刘传英正系着蓝布围裙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油花浮在表面,香气顺着门缝飘出来。

看到他进门,刘传英没好气地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放,声音里带着点埋怨:“你可算回来了!晓梅都饿哭两回了,还以为你又在厂里加班呢。”

她一边说,一边擦了擦手上的油,走到江厚坤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裤兜:“今天发奖金了吧?拿了多少?我跟你说,隔壁老宋媳妇今天抱着块新的缎子布料回来炫耀,说护肤品车间发了奖金。咱们闺女最近蹿个儿,该买新衣服新鞋了,再不然,买袋奶粉给她补补也行。”

江厚坤没说话,从裤兜里掏出奖金条,往饭桌上一扔,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用火柴点燃。

刘传英拿起奖金条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三十块?这么多!好好好,这可太好了!”

她拿着奖金条,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我明天就去百货商店,给晓梅做新裙子,再买袋奶粉,剩下的钱还能买两斤排骨,给你们爷俩改善改善伙食。”

老婆的惊喜模样,让江厚坤的脸色稍微好了点。

他吸了口烟,没说话,心里却还是堵得慌。

可紧接着,刘传英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口说道:“对了,听老宋媳妇儿说,你们厂里来了个姓叶的研发顾问,还是北大的高材生,年纪轻轻的可厉害了。薄荷香皂卖得这么好,全是她的功劳。你记着,平时对人家态度好点,别总摆着张主任的脸。这么一个人才,要是回回都能帮香皂车间搞研发,那这奖金岂不是月月都能拿了?咱们家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叶籽”这两个字,像炸雷似的在江厚坤耳边响起来,正好戳中他连日来的痛处。

他本来就因为奖金的事心里不痛快,这会儿被刘传英一提,积压的火气瞬间就爆发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懂个屁!头发长见识短!厂里的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薄荷皂是咱们车间工人亲手做的,跟她叶籽有什么关系?要不是我天天盯着量产,把控质量,她那破方案能成?她一个没毕业的丫头片子,懂什么生产?”

刘传英被他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平时在家也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哪能容江厚坤这么跟她说话?

刘传英双手往腰上一叉,嗓门比江厚坤还大:“我不懂?我只知道你天天回家拉着张驴脸,跟谁欠你八百块似的!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搞研发,自己解决问题,别总靠着别人,最后还在这儿跟我耍横!你以为我不知道?”

刘传英的语气透着嘲讽:“前阵子你在厂里搞薄荷皂,折腾了半个月都没解决问题,最后还不是靠人家叶顾问?现在拿了奖金,倒成你的功劳了?”

“我——我跟你没法说!”江厚坤气得脸都红了,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震得叮当响。

“没法说就别说!”刘传英也不让步,“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吵?要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晓梅,我早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厨房里的油烟味混着争吵声,把整个屋子都笼罩得压抑起来。

锅里的白菜炖五花肉还在咕嘟冒泡,可谁也没心思管了。

这时,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上小学二年级的女儿江晓梅从房间里跑出来。

小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小花褂子,小脸上挂着泪珠,眼睛红红的,怯生生地拉着刘传英的衣角:“妈,别吵了,我害怕……我不要新裙子了,也不要奶粉了,你们别吵了好不好?”

江厚坤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处发,看到女儿哭哭啼啼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最烦的就是女儿这副胆小怕事的模样,总觉得要是个儿子,肯定不会这么窝囊。

他对着江晓梅吼道:“哭什么哭?没用的丫头片子跟你妈一样没出息!我要是有个儿子,过年回老家说话都硬气,你看看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

江晓梅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眼泪掉得更凶了,嘴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不是没用的丫头片子……我也不想哭……”

刘传英见状,立刻把女儿护在怀里,指着江厚坤怒骂:“你疯了?跟孩子撒什么气!重男轻女的老封建,我看你就是没本事,在厂里比不过人家叶顾问,只会在家里欺负老婆孩子,你算什么男人!”

“我不算男人?”江厚坤被怼得说不出话,指着自己的鼻子,气得手都在抖,“我天天在厂里累死累活,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居然说我不算男人?”

江厚坤看着娘俩的样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欲裂,心里像团火似的烧着,让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家里。

“这家我待不下去了!”江厚坤猛地站起身,砰地一声摔门而出。

门板撞在墙上,声音大得震得窗户玻璃都嗡嗡响。

刘传英抱着女儿,看着紧闭的大门,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嘴里还在念叨:“走!有本事你别回来!”

江厚坤摔门而出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漫无目的地走了半个多小时,脚下的路越走越熟,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日化二厂的门口。

传达室的大爷估计是上茅房去了,这会儿不在。

江厚坤从侧门溜了进去。

厂区里很安静,远处有巡逻的保卫员拿着手电筒来回走动,江厚坤不知怎的,下意识避开了那些手电筒光柱。

他沿着小路往香皂车间走,刚走到仓库附近,就看到几个装卸工正扛着纸箱往卡车上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