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有啊,我好好的。”
“你骗人!”叶籽盯着他的腰,“你刚才弯腰的时候,明明不对劲。是不是腰上受伤了?”
叶籽伸手就要掀严恪的衣裳。
严恪见瞒不过她,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衣摆轻轻撩了起来。
他的腰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绷带边缘还渗出一点淡淡的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叶籽伸手想去碰,可又怕弄疼他,手指悬在半空中。
严恪把衣摆放下来,伸手揉了揉叶籽的头发:“没事,就是皮外伤,没伤到内脏,缝了几针。”
“几针?”
“几针。”
叶籽顿时无语:“我问你话呢,缝了几针,没让你重复。”
严恪见躲不过,只好挠了挠头,声音小了下来:“六十多针……”
“六十多针?!”叶籽一下子提高了声音,“怎么这么多?肯定是个很大的伤口,你还说没事!”
她说着,伸手就想去掀严恪的衣服:“给我看看,到底伤得怎么样了?”
严恪连忙按住她的手,笑着打趣:“哎哎,小叶同志,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还耍流氓呢?”
叶籽看着他这副不当回事,没正形的样子,气得不行,抬手就拧了严恪胳膊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六十多针啊,得多疼啊!你就不能小心点吗?”
严恪见叶籽真生气了,连忙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小心,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还能给你带水蜜桃,还能跟你说话。”
叶籽靠在严恪的肩膀上,小心避开他腰上的伤。
她知道严恪是军人,执行任务的时候难免会有危险,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你以后出任务,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严恪轻轻拍着叶籽的背,把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声音里带着点愧疚:“好,我答应你。”
桌上的水蜜桃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虽然受了些伤,但这人也算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叶籽靠在严恪的肩膀上,感觉心里那块沉了二十多天的棉絮,终于被轻轻拿开了。
第48章
入夏后的北京,傍晚总带着点难得的凉风。
叶籽从日化二厂出来时,严恪靠在宿舍门口的树荫下等她。
——手里还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一个圆滚滚的西瓜。
自从严恪执行任务回来后,两人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规律。
工作日里,叶籽在厂里忙着研发、对接车间。严恪也在单位练兵、处理公务。
到了周末,两人就出门约会。
叶籽自己都觉得最近运势不错,事业顺风顺水,爱情甜甜蜜蜜,怎么说也能算个“双喜临门”。
周末过后,叶籽回厂里上班。
先去李为民的办公室商量下季度的生产计划,还没说上几句,销售科的科长就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嗓门大得整个办公楼都能听见。
“厂长,大喜事!夏日套装和薄荷皂的销量又创新高了,套装一个月卖了五十万套,薄荷皂六十块,加起来占了全厂夏季销售额的六成!”
李为民一听,手里的搪瓷杯“哐当”一声放在桌上,连忙接过报表,眼睛越看越亮,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好,好,太好了!现在咱们日化二厂也能算业内的龙头了!”
叶籽看他高兴:“厂长,车间里的工人们这一个月天天加班加点搞生产,饭都吃得跟打仗似的,有时候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我觉得,不如给大家多发点奖金,也算犒劳犒劳大家。”
李为民爽快地大手一挥:“发!必须发!香皂车间和化妆品车间人人有份儿!”
就这样,香皂车间因为薄荷皂销量暴涨,每个人额外多拿十五块钱奖金,在这个年代已经是相当可观的意外收入。
发奖金那天,香皂车间热闹得像过年。
会计挨个发奖金条,黑色的数字印在白色的纸上,格外显眼。
工人们攥着奖金条,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我打算给我家小子扯块好布,做条新裤子,他那裤子都短到脚踝了。”
“我跟我老婆说好了,周末去前门的国营饭馆吃红烧肉,让她也解解馋。”
“你们都有安排了?我想着买两袋奶粉,给我妈补补身子,她最近总说头晕。”
研发组的组长手里捏着二十块的奖金条,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是组长,比普通工人的奖金要多一些。
研发组组长忍不住跟同事念叨:“这可多亏了叶顾问的好主意,咱们才能拿这么多奖金,我家那口子之前总埋怨我天天忙工作不着家,有了这二十块,我给她买件新裙子,她肯定就不骂我了。”
这话正好被路过的江厚坤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