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义言止于此:“总之,相信你也能看得出来,没有你,他过得一点都不好。”
“你看见他手上的刺青了嘛。”他淡声:“分手后他自虐的,后面伤口感染,医院躺了一周。”
差点死了。
后面的话徐义没说。
时念嘴唇翕动,指甲掐了下掌心。
“高烧烧得反反复复、意识混沌,就这,每天晚上还不忘摊手跟我要手机。我问他什么消息那么着急,他不答,但我一猜就是给你发。”
“后来大概一零年的时候,有一次他中途抛下partiel不管,回国喝大了,我才知道,他是怕你觉得他刻意冷落你。”
她讨厌一切形式的冷暴力。
毛衣下的疹子蔓延到了脖颈,时念颤手,端着杯子又喝一口,装作不经意地问。
“他回过国?”
“对,不止一次。”徐义似乎心有不忍,闭了闭眼:“就是你猜的那样。”
“他有找过你,很多次。”
第77章
徐义离开了。
走前结了账,没发现她的异常。
他其实也没细说,只对林星泽这些年的经历一笔概括,很糟糕,至于糟成什么程度,他点到为止,说要她自己去悟,时念明白他是对自己有怨,刻意戛然而止地和她打哑迷。
时念指百无聊赖摁上屏幕,下单了一盒过敏药,举杯,把一整杯果汁全喝了,玻璃杯磕在桌角上,发出沉闷一声响。
她起身,把小盒收到羽绒服口袋,向外走。
昨夜江都飘了一夜的雪。
这会子刚停,路面还有点打滑。
时念垂眼,下巴往毛衣领口缩了缩,摩擦缓解了那点细微的痒意,但还是压不住胸口铺天盖地席卷来的酸胀。
她呼吸不过来,停步,闭了闭眼,满脑子都是徐义最后平静对她说的那句——
“对阿泽好点吧,妹妹,当我求你了。”
……
晚上。
时念买了几瓶酒回宿舍,趁清醒把药吃了,然后又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依旧没吹头发,关灯坐在椅子上出神。
漆黑的屋子里只剩屏幕亮着。
一小簇的光。
她单手启瓶,仰面灌了酒,喝得急,呛了好几次,咳得眼泪直往外冒。然后才借着酒劲,终于再次捞起手机点开了微信。
撑不住了。
她觉得。
看到头像那一刻,忽然什么都不想计较了。
戳进去,没料到会直接通过。
时念意识已经有些混沌,直截了当地拨了视频过去。
半分钟后接了。
林星泽这人就那么出现在她面前。
像做梦。
他貌似也有点懵。
那边光线调得也很暗,背景看着像在医院,时念没细想,但还是问了他一句:“你前天不是说外公已经出院了吗?”
“……”
林星泽眸中闪过慌乱,张了张口。
“林星泽,你为什么要送我车啊。”
话题转得突然,林星泽默了默,笑:“不是答应过你,高考完送你一辆吗?”
“那房子呢?”
“……”
时念吸了吸鼻子:“为什么给我买房。”
林星泽:“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