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贵的香水味明艳独特,他眼皮不带掀,转身朝旁边走,边走边将手机重新贴耳。
“林星泽!”
徐悦踩着高跟鞋追过来。
节假日,大厅这会儿没什么人。
大概是临近傍晚,外头天色呈现出一种浓郁的蓝调。夕阳余晖散落在他肩头,拉长了男人本就气质冷隽的侧影,光线浮动,像是给他们之间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交界。
林星泽站定在距她三米开外的位置,低垂着眼,神态也漫不经心。
眼神中的不耐与烦躁明显,似乎在说:“你还有事儿?”
徐悦只好强撑着体面,提醒他:“今天阳历年,家里让我来喊你回去一起吃个饭。”
“家里?”林星泽笑了笑:“你指哪家?”
“顾叔叔和我……”
“不好意思啊,我姓林。”
时念还是没接电话,林星泽干脆不打了,径直转进订票软件,翻了翻,最近一趟是在两小时后,落地再去南礼,估计刚好能赶上零点。
闻言,徐悦震惊得微微睁大眼:“你居然还在因为那件事和顾叔置气么……”
林星泽没理她,手底下已经在付款了。
“时念她找你告过状了,是不是?”
林星泽动作一顿,抬眼:“什么?”
“我……”徐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眸光往外乱飘,试图打马虎将话题揭过:“没什么。”
“说。”
“真的没什么,阿泽。”她不自觉上前,想拉他的衣袖,被他果断抽手甩掉。
“徐悦,死缠烂打就没意思了。”
留下这么一句平静的劝告,林星泽应该是懒得继续同她纠缠,回身抬脚,离开了。
……
时念昨天熬了通宵。
论文三月盲审,时间紧迫,又由于自己临时换了导师指导,要求不同,不得已,只能加班加点地推翻初稿重写。
作息混乱。
醒来时,已经下午七点。
统共睡了不过三小时,起身,脑壳还是发昏的,下意识就去看手机。
异地之后,每天五点多,她总会留出空和林星泽打会儿电话。
今天倒是个意外。
垂眸瞧见他的未接来电。
时念右眼皮无意识地跳了跳,慌里慌张,赶紧重拨回给他。
忙音提示对方关机,自动转至语音留言。
时念默了默,懊恼搡了把头发。
林星泽很少有电话打不通的时候。
至少在时念这儿,向来都是二十四小时随打随接。除了先前分手那次。
时念洗漱回来坐进书桌前。
手握着鼠标,漫无目的在电脑上划了划,拖拽着文件到邮箱发送。
突然,看见里面一条未读消息。
发件人是顾启征。
用的私人账号。
时念抿唇,点进去。
完全是和几年前一样的话术。看样子,徐悦从她这儿吃瘪之后,扭头就给自己找了座靠山。
时念浏览完,停顿两秒,随手便点了删除。
桌边手机在此刻亮了亮。
她斜去一眼,看见同城的广告推送,这才想起,原来今天已经月末。再有三个小时不到,马上就要迎来下一个新年。
原来不知不觉。
她离开a市已经要十年了么。
时念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早就忘了这些节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