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票退不了。”
林星泽直戳了当地断了她后路,笑了笑:“还挺贵,要是不去的话,怪浪费的。”
“……”
时念唇线抿紧,一言不发。
林星泽:“我买的是九点最晚一班。从学校到机场打车需要一个多小时,时念,你还有半小时的时间考虑。”
“……”
“这也是场赌吗?林星泽。”联系到自己和徐义方才一番莫名其妙的对话,时念愣愣发问:“你赌我会给你发信息,赌我会想去找你,赌我不会拒绝你……”
她无法确定徐义是不是听从林星泽的指派,不敢贸然开口,尽可能将话说得委婉,却也迫切想要个答案。
“不是。”
林星泽回复她:“时念,我没那么无聊。”
“我掌控不了你,也从来没想约束你。”
他语音从容,平静又清晰地传进耳膜:“否则,我不会给你发短信说要先走,因为我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势在必得。”
“……”看来是她多想了。
时念放下心。
“但我到机场以后,突然就想再等一等。”
对面,林星泽的话还在继续。
“等什么?”她轻声问。
“等一个时机,也许等得到,可能等不到,谁知道呢。”他自嘲地笑着:“我只是想,万一你看出了我的难过,会不会也愿意,陪我这一趟。”
“为什么不会呢?你知道,我答应过你的。”
“那不一样。”
“而且明天清明假。”
时念听出他的意思,叹了一口气:“哪怕你不说,我本身也准备回去的,其实没必要……”
我们没必要这么计较。
直觉告诉时念,林星泽今天真的和往常很不一样,情绪明显陷入一种低迷消极的状态。
她突然庆幸,徐义提醒了自己。
甚至不敢想。
如果她没有及时发出那条信息。
他会是怎样的难过。
时念心上骤然泛起密密麻麻的疼,闭了闭眼,说不清是懊恼还是烦躁。
由衷惭愧。
反思自己这个女朋友当得是不是太不够格。
“但林星泽,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不过很快,她便睁开,随后一字一顿,又异常坚定地对他说——
“如果你在下午时就发信息问我愿不愿意和你一起翘课回家,而不是轻飘飘留下一句‘我得先走’,或许,我们彼此都不至于再浪费这中间相差的几个小时。”
“……”
“你知道我当时的第一想法吗?”她温声:“或许和你想的一样。”
“说来听听。”
“我以为你希望拥有独处的权利,而你对这段感情的定义,也只是玩玩而已。”
“不是你非要说的交易关系?”
他拿她的原话刺她,那场口是心非的吵架受伤的何止是她,只不过他先前不曾表露罢了。
而今天。当所有负面情绪堆积到一处,他忽然就快要受不住。
可他又不能去表达。
林星泽不敢听、不敢问,更不敢说。
时念,实际我也不是无所不能。
比如你要是真不在意我。
这事儿。
我真一点办法也没有。
或许就像你所说的。
这场赌,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