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泽气极反笑:“交易什么?”
他最不想听到的字眼还是出现了。
她用要求作为筹码,在他们中间划出了一道无法修复的裂隙。
就像望不见底的深渊。
踏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
“就因为那个赌注?”他冷声:“所以,你把我们的关系定义成交易。”
“不是么?”
时念攥了攥拳,努力不让自己的声线发颤:“林星泽,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啊。”
“如果我赢,你要无条件地为我做一件事。”
“嗯,然后呢。”
“……”
“你赢了吗?”
“……”
“可我不想赌了行不行。”
时念感觉自己快崩溃了,她失魂落魄地想,今天这一整天她过得真是糟透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在疼,像被什么尖锐东西凿了个血淋淋的大洞一样,空得漏风。
为什么呢。
林星泽不懂她的痛苦。
他如今也无暇再顾及其他,只听见她无助的、痛苦的、绝望的声线一遍遍在耳边回荡。
她问他行不行。
不赌了行不行。
不和他玩了行不行。
他们就到这里了行不行。
行啊。
有什么不行。
毁约的人是她。
怕吃亏的人是她。
玩不起的人他妈也是她。
更可笑的是——
除了她。
没人在乎过那个破赌。
林星泽突然烦到了极致,与生俱来的傲骨使然,让他不肯再低头让步。
“随便你。”
时念点点头,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外走。
到门口时,手搭上把手的一瞬间,她听见林星泽说:“时念,看在手绳的份上,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
“……”他提醒她了。
时念走过来,把绳摘了还给他,他不接,她就躬身放到桌子上。
林星泽直勾勾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连自己何时握的拳都不曾发觉,薄薄的透明塑料袋,被他捏出褶皱,裂口破损开,他骨节泛白,与那洁白的毛巾同色。
“你的外套还在我那儿。”
时念筋疲力尽:“我周一洗干净还你。”
“……不用。”
林星泽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一字一顿:“直接扔了吧。”
“我不要了。”他说,一语双关。
可时念还是点头。
“走了就别后悔。”
时念:“……好。”
林星泽别过头,没再看她。
“以后学校再见面,咱两就当不认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