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不够。
她卑劣地想让于婉也尝尝被人抢走重要东西的滋味,却也不想因此伤害林星泽。
所以她必须要问清楚。
“那——如果我和你在一起,”
时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轻,伴随着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落定:“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我不利用你,林星泽。
我们等价交换。
好不好。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林星泽没什么幅度地扯唇:“你想要什么?”
“说来听听。”
结果她又抿唇,不吭气了。
“时念。”
他语调是一如既往的平:“你玩我是吗。”
时念张了张口,眼眶红肿。
林星泽蓦地发现——
她好像总擅长在他面前把自己弄得多狼狈委屈似的,实则自己说出口的话、做出来的事,一个赛一个气人。顶着张最清纯无辜的脸,干得全他妈是些混蛋的事。
而且每次,他都明示暗示,就差直戳了当地告诉她: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个好人,甚至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随便你利用,你坏你的,有我罩着,我可以不管是非对错,只向着你。
但唯独一点,你不能明晃晃以此要挟我,既然要装,就装到底。
可她却非要转不过这个弯。
跟抬杠似地倔。
然后又委屈巴巴望着他,逼他把脸面当球踢。
偏偏他还他妈就吃她这一套。
盯着她那副窝囊样,非但怒气没下去半点,反而更加烦躁。
可终究还是心软。
捏着睡衣和浴巾的那只手无力垂落腿侧,修长指骨,无意识地曲了曲。
林星泽深呼吸一下。
妥协地想:算了,无所谓。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她高兴,怎么着都成。
其实,哪怕她现在不说,他也会照做。
可惜她不懂。
不光不懂,还喜欢把自己后路断了。
林星泽窝火的同时又有些头疼。
但不懂就不懂吧,她有他就够了。
既然她觉得无路可走,那他就给她铺路。
结果。
他刚把自己哄好,俯身准备去安抚她。
她却后退两步避开。
林星泽手登时就僵在了空中。
时念低着脑袋,也没敢抬眼看他,就这么快速又随意地和他道歉,说:“对不起。”
林星泽喉结迟钝滑动。
他没收手,就维持在距她头顶半寸的地方。
“什么意思?”
“林星泽,要是你不愿意的话,我想,或许我们的关系可以到此为止了。”
“……”
到此为止。
四个字。
在林星泽滚烫的脑浆中滚了一圈后,便带了火星:“关系?”
“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关系。”他冷声嗤,单手缓缓插兜站直身子,撤步和她拉开距离。
“交易关系。”时念顶不住他失望透顶的神色和内心持续叫嚣的道德感,咬牙挤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