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没好意思再问,礼节性挑了个表情包回过去,就算了结。
来不及耽误。
她停两秒,翻到通讯录给林星泽打电话。
一开始甚至报了被拒接的准备,想着大不了就多打几次试试。
如果还是不接,那就算了。
他生病,自己都不当一回事。
那她还矫情个什么劲儿。
可是,他又的的确确帮了自己。
时念有些矛盾。
一时忘记了她又何尝不是一样自虐地未曾阖眼。
忙音响到一半,停了。
时念下意识拿远就要重拨,结果垂眼看见屏幕流淌变动的通话时长,意外一愣。
“喂?”
对面静了两秒。
“……林星泽。”风吹得冷,时念忍不住空出手搓了搓胳膊。
他还是不说话。
两头只剩浅浅呼吸。
良久。
时念貌似听见他那边有点烟的动静,而后才接着没什么情绪地问她:“有事?”
“……”时念感觉到一刹那的窒息,她匀着气吸鼻子,嗓子闷闷的,实话实说:“没有。”
“那你打什么电话。”他嗤。
语气差得,让她误以为他下面应该会立马跟一句“没事挂了吧”。
抑或者,直接掐断通话也未尝不可。
但她等了等,他却迟迟未有动作。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电流沉默。
“林星泽。”时念轻声:“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管我呢。”他声音很淡,混着哑。
“生病折腾不好。”
“……”
“回来吧,我给你煮粥好不好?”
“……”
他照旧一言不发。
时念实在没招:“我知道你现在正在酒吧里面喝酒……”
“……”
“和别的女生。”她补充。
“……”
时念没有一刻比此时更痛恨自己的敏锐。
尽管刚才杨梓淳发来视频的最后一帧画面一闪即逝,可她仍是一眼注意到,他白衫领口处的暧昧红印。风月之事,欲盖弥彰。
时念并非不懂,可她现下已无法思考,只想凭借本能地劝他先回家:“这样不好,你……”
感冒还没好。
“时念。”林星泽突然出声打断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时念动了动唇。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答,话落,自顾自气笑了:“我劝你别太自以为是。”
“林……”
“你凭什么觉得只要你朝我招招手,我就得巴巴赶着回去?”他一字一顿,说得清晰:“我一个小时前跟你打电话,我说我发烧了,你说的什么,记得吗?”
不待她回答,他继续提醒她:“你当时说,你在江川,还让我没事挂了吧。”
“……”是她的原话,时念无法反驳。
“再往前。”他淡声:“我问你和谁在一起。”
“你说梁砚礼。”
“……”是事实,时念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