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提这事了。”
李佳转回身去关了灯:“走吧,我正好要下班,送你回去。”
时念没力气再拒绝。
……
路上,李佳开着车,让时念坐在副驾,又和她说了很多话。
大概类似于希望她不要受于婉影响,好好准备之后市里的决赛,千万要重视,毕竟这可是关乎保送的大事。
文科竞赛不比理科。
主观因素和状态占了很大的层面。
时念脑子木得发疼,瞪着一双红肿的眼睛静静听,时不时附和两声应下。
李佳打转向的时候瞥她一眼,了然:“来回折腾一趟,估计没怎么没睡好吧?”
“……嗯。”
车子拐到小区门口停好,李佳欲言又止好几次,终于开了口:“上次,你妈妈在,老师实在没好意思问——”
她担忧:“你是重组家庭吗?”
“……”
是个好问题。
时念也不瞒着,扯唇笑了下:“算吧。”
“我爸爸去世了。”她这么说。
“……抱歉。”这倒是李佳没料到的:“老师不知道是这么个情况。”
“没关系。”时念说。
“那既然这样,老师完全了解了。”李佳抬手揉她柔软的长发:“快回去吧。”
“好孩子。”
时念和李佳道谢,抬脚下了车。
随后,就在车门即将闭合的前一秒,她突然叫住她:“李老师。”
李佳闻言,拧钥匙的手微顿。
“谢谢您愿意相信我。”她朝她鞠了一躬。
李佳笑了笑,点明:“你刚才已经说过了。”
“那不一样。”时念轻声。
“好,我知道了。”李佳冲她摆摆手:“真想谢我的话就认真对待假期的比赛,我可等着你拿奖好晋升呢。”
时念:“您说笑,职称晋升哪用得着这个。”
李佳挑眉:“怎么不用?”
“我的学生代表北辰参赛得奖,那是给我在外长脸。”
“……”
“再说,难道你不想去南礼读大学?”
时念无法反驳。
“你底子好,虽说上个好大学不难,可南礼文学系在国内是出了名的难考,倒不是说考不上,只不过每年省内的录取比例摆在那儿,万一发挥失误,那也常有的事。”
李佳说:“但现在多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说到底,市里拔尖竞争好过省内。你当然得把握住啊。”
“等空下来的时候,还是要记得为自己的未来做点打算。”
“只有上了好大学,你才能拥有摆脱现存困境的底气。何况,你又那么聪明、努力,他日必将前途无量。”
时念沉默听完李佳苦口婆心说完这一番话,目送她的车消失在巷口。
最终在眼里化作一个渺小的虚点。
所有的情绪像是在这一刻泯灭。
她忽然感觉好累。
是那种,想放空一切的累。
入夜,天际边亮起了几颗碎星。
雨后的a市风朗云舒,就像大人们口中常说的未来,广袤无垠。
前途似锦么……
时念抬头,却没能看到月亮。
她忽地自嘲般一笑,收起了自己不切实际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