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被他们围堵在墙角的时候。
她大概有过那么一瞬间是想要鱼死网破的。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书包的拉链还大敞着。
风轻轻吹动伞面的尼龙布料,铁柄上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
时念是边往老师办公室赶,边接通了林星泽电话的。
他在那边很久不出声。
时念左手把手机拿远了点,右手已经简单包扎过了,此刻缠着一圈厚重的纱布,做事不是很方便:“喂?林星泽?”
他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听得到吗?”
依然是了无回音。
“喂?”
时念走到办公室门口。
“我还有点事情处理,等会儿打给你?”她准备挂断。
“时念。”他沉沉开了口,含混的声线,尾调还带着哑:“是不是如果我不找你的话,你永远都想不起来我?”
时念手顿在半空。
“林星泽,我目前真的有很着急的事情。”她筋疲力竭地说:“你不能老是无理取闹。”
“哦,着急。”林星泽语气听不出情绪:“着什么急?”他不轻不重地笑了下:“给我个人命关天的理由听听。”
“……”
“时念,我他妈已经快烧死了。”
他无波无澜撂给她这么一句话,说“我”的气势与“老子”二字别无大异,但整句话却是平的。
时念慢吞吞地收手:“我给你点的药呢?”
“扔了。”
“……”
“扔了?”她不可思议地问了一遍。
“对。”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她问。
林星泽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
他出声:“你现在在哪儿?”
时念撒了谎:“江川。”
两个字,等同宣告。
他意料中的沉默了下来。
良久。时念迟钝的大脑终于要停止运转,抬手揉了揉肿胀的眼睛:“没事挂了吧。”
“……”
林星泽似乎笑了下:“时念,你好的很。”
笑完,如她所愿地掐断电话。
“……”时念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门在这时从里面打开。
李佳见到她时一愣:“你怎么来了?”
时念急急忙忙调整好状态:“李老师。”她笨拙地把旧本子从书包里翻出来递给她:“我是来交给你这个的。”
“你的日记?”李佳接过来翻了翻,纸页墨水已然褪色,使用痕迹陈旧明显,中间还撕掉了一页,但不影响它作为证据。
“害,也是难为你,真回老家取了一趟。”
她把本子还给她。
时念:“不用了吗?”
“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李佳狐疑:“你不知道吗?林星泽没和你说?”
两个问句,在时念脑海里滚了一圈,像是老锈的机器重新启动,她很慢很慢地眨了下眼。
“情况通报我刚刚已经拟好了,这次校方给于婉的处分挺重,取消参赛资格的同时还会停课三周。”她叹气:“也是多亏了林星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