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隔空对视一眼。
梁砚礼率先提了步,站定在时念面前两三米开外的地方,朝她招招手。
“过来。”
“……”
时念慢吞吞地挪到他身边。
“你怎么来了?”她小声,要说半点不心虚肯定是假的,毕竟之前信誓旦旦答应过他。
“我不该来?”他话里带刺:“你昨晚回江川,今天一整天不见人,微信消息也不带回的,我难道不能来?”
时念显然不想和他在外头吵,息事宁人般放弱了姿态:“能啊,你来我随时欢迎。”
梁砚礼狠狠睇了她一眼。
气还没消,林星泽走过来。
“时念。”他莫名其妙喊她名字,时念闻言偏了点头:“怎么了?”
“我胃疼。”
“……”
时念嘴唇动了动。
“疼就自己买药。”梁砚礼没好气地撂下这么一句话,扯着时念的腕就进了屋。
铁门在林星泽面前甩上。
“砰——”的一声。
震耳欲聋。
林星泽蓦地笑了,很轻很轻的一下,混杂着凛冽的风声,钻进时念耳朵里。
她抬头问梁砚礼:“你怎么回事?”
“?”
“你冲人家发什么脾气?”
“……”
听她这么说,梁砚礼笑意凉薄,双手环在胸前,反问:“时念,我之前跟你叮嘱过什么?”
时念当然知道他说的什么,本来理亏打算解释的,但这会儿,也被他搞得来了点气,偏不想如他意,所以说:“忘了。”
“我让你离他远点。”梁砚礼语气不佳。
“……”
时念无奈:“可今天是个意外。”
“那昨天呢?”
梁砚礼一时没控制住,朝她发了火:“昨晚你说有事,就是夜不归宿,在外和男人一起鬼混是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时叔他还活着……”
“是!”时念猛地扬了音调,时初远是她的命门,她心底隐秘的阴暗见不得光,固步自封,绝不允许任何人揭开伤痂。
二人吵闹声惊动了屋内熟睡的老人。
夜光下,有蹒跚身影匆匆而至,声泪俱下。
“初远,谁让你欺负小今了!”
第13章
第二天,时念如约去隔壁敲了敲门。
结果出来开门的居然是季家奶奶。
她颔首致歉,踮脚绕过她往里眺望,不出意外,没能寻见林星泽的人影。几番犹豫之后张口询问,却被告知,林星泽一大早便已经离开江川,回了a市。
忘记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和卫奶奶道谢,时念只知道自己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失魂落魄间,连手中端着的热粥都差点掀翻。
最后还是强稳住心神,扯出一抹笑,礼貌把特意带来的早饭全留给了卫奶奶。
老人家夸她勤快,临走还不忘给她捎剪了一朵开盛的茶花作以回礼。
回屋陪奶奶待到下午。
时念收拾好行李,乖乖让梁砚礼送她去了车站。
回学校的路上,不可避免又是一阵颠簸。
幸好时念空腹没吃东西,否则这会儿指定遭不住。
头晕犯恶心。
时念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再睁眼,是被一阵浓烈浑浊的烟草味给生生呛醒的。
虚白烟雾缭绕,时念才刚刚经历过敏反应,后遗症还没彻底好透,细细密密的红疹便再一次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