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陈文恭没有再耽搁,快步向府外走去。
廷尉寺,廷尉卿杜律坐在司衙内,认真写信。
要救长孙炯,仅凭他一个是不够的,必须联络其他的朝臣和所有地方官员。
如今,洛阳的民声已呈鼎沸之势,想要压制住这些声音,就要想办法转移这些举子的目光。
不过,此事并不容易。
这些民声民怨都是由太子故意挑起,对那些举子下手的人,应该也是太子派出的,由此入手,应当能分离一部分举子的注意力。
“将这三封信分别交给光禄大夫、李琦,太卜令、谭司翰,还有中山侯、顾万青,请他们三人出面,作保长孙大人。”
杜律看着眼前心腹,正色道,“甘阳,记住,千万小心,不要有任何意外。”
“是!”
司衙内,一位衣着浅绿衣衫的年轻人上前接过书信,旋即转身离开。
廷尉寺外,甘阳离开后,青莲走出,迈步跟了上去。
街上,行人渐少,青莲远远地跟在杜律派出的心腹身后,并没有着急出手。
打草惊蛇,没有必要,如今,她要做的就是查出,和长孙炯有勾结的朝臣都是什么身份。
如今的情况,要保长孙炯,不是易事,出来作保的臣子,定然都有不轻的分量。
夜色将临,光禄大夫、太卜令、还有中山侯府前,甘阳分别亲自拜访,将信送到。
送完了信,甘阳便回廷尉寺复命,中间没有任何耽搁。
然而,纵然如此,甘阳回到廷尉寺时,天色已然完全暗下。
青莲跟了整整一路,看到甘阳回到廷尉寺后,方才离开。
月府,青莲归来,将今日所见说给了月婵听。
“光禄大夫、李琦,太卜令、谭司翰,还有中山侯、顾万青。”
月仙子听过,轻声呢喃了一句,眸子流光闪过,道,“没想到长孙炯的手,已经伸的这么长。”
“月婵,你准备怎么做?”青莲问道。
“依照公子的安排,让能制住他们的人出面。”
月仙子平静道,“立刻派人警示光禄勋朱煜,想必这位大人也不想自己被牵扯到这滩浑水中,至于中山侯,交给老公爷对付即可。”
青莲闻言,面露不解道,“那位太卜令呢,不管了吗?”
“嗯。”
月仙子颔首,道,“凡事过犹不及,我们出手相助太子,本就有风险,没必要显露太多实力,总要给太子留点事情做。”
听过前者的话,青莲轻声应下,转身离开,前去安排。
夜深人静,太常府外,一支箭矢射过,铿地一声,直接射在了后院的大门上。
“刺客,有刺客!”
后院中,守夜的侍女被吓了一跳,惊呼道。
然而,就在府中府兵听到动静赶来时,后院内外,却是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刺客,更没有任何可疑的人。
后院,被惊醒的光禄勋朱煜走出,看着府中众人,开口喝道,“慌什么!”
“大人。”
府中府兵拔下门上的箭矢,快步走了上去,恭敬道,“箭上有一卷纸条。”
朱煜接过纸条,打开后看了一眼,神色顿时变化。
片刻后,朱煜回过神,看着后院中聚集的府兵,沉声道,“都散了,今晚发生的事情,不准向任何人提起,都明白吗?”
“是!”
府中,府兵和下人们恭敬领命,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国公府中,下人匆匆走来,敲响了老国公的房间门。
“国公,府外有人送信过来。”
房间中,已经休息的尉迟老国公坐起身,听到外面急促的敲门声,披着衣服走出,看着眼前的下人,神色不愉道,“这么晚了,谁送来的信?”
“没有看清其身份,那人将信送到后便匆匆离开,也没有说是谁派来的。”下人应道。
尉迟老国公闻言,眉头轻皱,接过书信,看了一眼后,脸色立刻沉下。
好小子,顾万青那家伙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掺和这件事。
“备马车!”
尉迟老国公沉声道。
“老爷,都这么晚了,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