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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228节(1 / 2)

一夜过去,尹采薇犹如忘了跟尹母之间的争执,她如无事人一般,忙着擦身洗发,换上新衣,宣告出月子了。

尹母看她这个模样,也不再提前话。

杜悯没能在孩子满月这天赶回来,一直到大年三十的下午,他才和王司马一起回到河内县,赶上了晚上的团圆饭。

孟青和杜黎把孟父孟母也接了过来,这晚一大家子坐满了一席,喝酒的,谈事的,逗孩子的,竖耳听话的,满室热闹。

“这孩子长得不像采薇,眼睛和嘴都像她爹。”尹母抱着喜妹说。

“跟老三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杜黎在对面接话,“我都忘记老三小时候长什么样儿了,满月那天,喜妹一抱出来,我就记起来了。”

“真的?”杜悯闻声忙探头插话,“你也只大我三岁,还记得我满月时的样子?”

“我也不确定,但一见喜妹,我就想起来一个画面,就是你的样子。”杜黎非常肯定。

“看来你记事的能力比较强。”尹父接话,“你俩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杜悯聪慧,你也差不了,我观你的两个孩子也是机灵聪慧的,这证实你这个当爹的不会愚笨。可惜了,你幼时没能念书,否则也能通过科举取士。”

杜黎笑笑,没有说话。

“你今年有多少岁?三十?”尹父问,“年岁不算大,有没有考虑过父子同场考试?若是父子一起榜上有名,也是一段佳话。”

杜黎笑了,“跟小儿子一起争抢名额吗?到时候我都五十岁了。”

“少见多怪,今年州府试开场时你去看看,必定有满脸皱纹的考生,五十岁还在赶考的人一大把。”尹父说。

杜黎摇头,“我近两年一直有在看书,但不会去考科举,我对功名没有执念。三十岁到五十岁,二十年啊,多珍贵的年岁,都投注在科举一途太可怕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见过杜悯和望舟读书的模样,真真是早起晚睡,一坐就是一天,背书跟念经一样,嘴巴一刻不停歇。真要走科举一途,除了读书,什么都做不成。

“二哥,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尹采薇出声询问。

“很多,比如你二嫂如果要出远门,我得陪着,有我在,她去任何地方见任何人都不会背负不好的名声。我还要照顾孩子,探望长辈,给你二嫂和老三跑腿干活儿。”杜黎简单叙述。

“你没有自己喜欢做的事吗?”尹采薇追问,“你不想要俗世上的认同和肯定?”

孟青看向杜黎。

“以前喜欢种地,因为那是我唯一擅长的,但长久疏于农活儿,这个本事已经生疏了。”杜黎有点不好意思,“至于你说的俗世上的认同和肯定,在外,有老三和你二嫂的名头,我不会受到鄙视和轻贱,在内,你二嫂和两个孩子会认同我。”

尹采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杜黎担着跟她一样的角色,照顾妻儿,赡养老人,操持家事,这种日子于他来说甘之如饴,但她自己却心生不甘。她反问自己能不能跟杜黎一样踏实一点,实际一点,答案是不能。杜黎不用争取就能参与官场上的谋划,孟青和杜悯事事不瞒他,他跟她是不一样的。

尹母担心尹采薇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打岔道:“潘姐,望舟舅舅今年不在家?”

“回吴县了,他想在苏州扬州做生意。”孟母不想多提孟春的事,她举起酒盏,说:“坐冷了,一起来喝杯酒暖暖身子。”

其他人闻言,纷纷举起酒盏。

杜黎喝一口酒水,他起身去吩咐,让下人再送两个炭炉进来。

“我来的这几日,在河内县没看见服徭役的人,是怎么回事?”尹侍郎问杜悯。

“我下的令,今年冬天冷得早,服役挖河泥太伤人,干脆取消,等天暖了再征丁。”杜悯回答,他解释说:“我打算开春后征调怀州五县的役夫去温县筑黄河堤防,再雇一帮壮实的妇人和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到时候纸坊和麻坊都有收入了,有余钱发工钱。”

“举一州之力治理一县黄河?”尹父点头,“怀州的水道在你手里估摸着真能有所改善。”

“最多五年,我要彻底解决掉温县黄河决堤和变道的根源问题。”杜悯放话,他要让自己在五年内升为怀州刺史。

尹侍郎很是欣赏他能有这个决心和斗志,他举起酒盏邀孟父一起跟杜悯喝一个。

杜黎路过,他在孟父旁边落座,提醒说:“爹,你可别喝多了,喝不了我替你喝。”

孟父嫌弃,“你的酒量还不如我。”

杜黎心说他喝多了就是睡觉,可不会胡乱说话。

“他三叔,纸坊的盈利有多少?钱够用吗?要不要筹款?我给你捐点?”孟父主动问。

杜黎:……

“是想筹一点,不过不筹钱,筹粮。”杜悯说,“如果工钱不够发了,可以暂且赊账,纸坊和麻坊不愁销路,账上月月有回款,有足够的能力支撑府衙赊欠劳工的工钱。孟叔,你要是有意捐款,不如捐粮捐菜捐肉,到时候派几个仆从去做工的地方支几口大釜煮饭,帮我解决劳工吃饭的问题。”

“行。”孟父一口答应下来。

“孟叔一家之力不够吧?是不是还要向其他富户筹集粮菜?”尹采薇看到了机会,她跃跃欲试道:“这个事交给我办吧,我来联合各府的夫人向乡绅富户筹粮。”

“你不行。”杜悯利落拒绝,他讨好地看向孟青,“二嫂,你要不要帮我揽下这个事?你在商人、书生和乡绅里的号召力比我强,大伙儿愿意听你的话,肯跟随你的行动。”

尹采薇的脸色顿时黯淡下去。

“这可不止一件事,我答应了,日后运粮运菜、保管粮食、分配粮食都要由我操心。”孟青看见了尹采薇的神色变化,但她不能插手,尹采薇能不能插手府外的事,是她自己要跟杜悯商议的。

“你要是不愿意多操心,粮食筹集起来后,我让司仓参军接手后续的事。”杜悯说,在筹款方面,他的号召力的确比不过孟青。

孟青看向杜黎,“你想不想做这个事?由你经手,这个过程中不会发生中饱私囊的事。”

“我?”杜黎没想到话头又到自己身上了,他思索几瞬,说:“听老三的意思,这个工程要持续三五年,这意味着一旦开工,我就要守在温县?”

“二哥如果担心跟家人分离的问题,我愿意跟二哥轮班,我会算账,会记账,也会用人,能给你帮忙。”尹采薇鼓起勇气再试一次,她躲开杜悯的目光,祈求地看着杜黎。

杜黎在她眼中看到哀求和沉沉的郁色,在这个家里,他最能明白她的困局,他曾经跟她一样,只懂柴米油盐,对杜悯和孟青感兴趣的事一无所知,从一开始的焦灼愤怒嫉妒,到后来沉默的无能为力。但他跟她又不一样,他遇到的是孟青,她遇到的是杜悯,孟青做什么都不避讳他,杜悯的前半生都瞒着她。

“你要是愿意帮我分担,我就接手这个琐碎的活儿。”杜黎给出回答。

尹采薇笑了,“我不怕琐碎,我能做。”

杜悯在一旁皱起眉头,碍于岳父岳母在,他没当场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