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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122节(2 / 2)

谢夫子起身往外走,出门时撞在门框上他也不在意,在收到杜悯奉上的束脩礼时,他激动得接过来,拉着杜悯的手说:“好好好,你果真是有出息的。”

杜悯淡淡地笑了,他不着痕迹地扫视一圈,崇文书院里的熟面孔还挺多,以往他巴结的人,今日站在人群里嫉妒又不忿地看着他,在他看向他们时,他们下意识低下头躲避。

崇文书院的博士赶来,他邀请杜悯来书院讲学,杜悯想了想答应了,“就今日吧,过几天我就要走了,恐怕没多余的时间。”

书院立马召集学子回学堂。

杜悯在谢夫子和其他夫子的作陪下在崇文书院走一圈,最后回到学堂,他望着自己曾经坐过的位置,那里似乎有一道瘦削的虚影含笑望着他。

杜悯眼睛发热,他轻轻回个笑,那个曾在这里卑躬屈膝的自己消失了。

门口出现一个人影,杜悯看去,是顾无夏,两人沉默地对视一会儿,他开口说:“顾兄,请进,自己找个地方坐吧。”

第93章杜悯复仇

顾无夏已经不在崇文书院念书了,他今年已二十七岁,参加过四次州府试,没有一次能榜上有名。最用功的一年是杜悯进士及第的消息传回来,他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下定决心要拼死一战,结果那年进了考场,他紧张得脑子发晕,考卷答得一塌糊涂,一时迷了心窍气得发疯把考卷撕了,就此被禁止参加州府试。

“不用了。”顾无夏拒绝了,他转身离开学堂,无声走出书院,在渡口的石阶上坐下。

顾无冬乘船赶来,他在渡口看见顾无夏大松一口气,“起来,跟我回去。”

顾无夏抗拒地摇头。

“你别给家里惹事,为了你,爹去纸马店跟杜悯二嫂说好话去了,你再惹出乱子,他能打死你。”顾无冬示意下人押他上船。

顾无夏挣扎着要跑,下人们合力制住他,押着他上船。

“大哥,我不闹事,我就是想跟他说几句话。”顾无夏大喊。

顾无冬当作没听见,他跟着上船,船迅速离开渡口。

嘉鱼坊。

顾父带着重礼走进孟家,他见到孟青,装傻问话:“杜县令不在这儿啊?”

“不在,还没回来。”孟青看一眼下人们捧的东西,她沉着脸问:“顾叔,您这是做什么?想给杜悯安个收受贿赂的罪名?”

“不不不,我是来跟他道歉的,四年前因为我们从中作梗,阻拦他赴京赶考,让他只能于次年再次参加州府试。我们已经认识到我们的罪恶,这些是我们的赔礼。”顾父没有拐弯抹角,他直接赔礼道歉,“孟大姑娘,杜县令曾跟我儿是同窗,由于种种纠葛,让我们两家反目成仇,这实在是一桩憾事。今日他荣归故里,我们顾家门户衰微,这对我们来说就是报应。今日我代我儿登门,希望你能劝劝他,冤家宜解不宜结,过往的怨恨是否能放下,不要再找我们的麻烦。”

孟青疑惑,“他什么时候说要找你们麻烦了?”

“没有说过,只是老三在渡口遇到了顾家大公子,托他带个口信,过两天要登门道谢。”杜黎接话。

孟青眉头微皱,她可不认为杜悯登顾家的门是为道谢,难不成他还记恨顾无夏让下人套麻袋打他的事?

“等他回来我会劝他。”孟青说,“东西都拿走吧,他不需要。”

“我们的一点心意,祝贺他……”

“拿走,他不缺这点东西。”孟青摆手。

顾父见她态度坚定,他不敢得罪她,只能带着下人把带来的财物又原封不动地带走。

孟青去关上大门,她回到后院帮忙收拾行李。

“娘,纸马店的掌柜选好了吗?”她问。

“选好了,就是吴大榕,你还记得吧?我们纸马店右边明器行吴掌柜的儿子。他是个手拙的,在纸马店学艺六年都比不上学艺三年的,好在性子忠厚,由他守铺子正合适,他要是有不懂的,他爹还能出面指点。”孟母说,“文娇和沈月秀也还在纸马店做事,我们给她们开工钱,让她们带徒弟,一年收入大几十贯,她们挺乐意,没有自立门户的打算。”

孟青点头,“我上午去纸马店找你们看见她们了,文娇长变了,我险些没认出来,沈月秀还是三年前的模样,没怎么变。”

孟母朝门外瞥一眼,她拉着孟青的手,悄悄说:“月秀这姑娘想跟我们一起离开吴县。”

孟青立马心领神会,“她相中孟春了?”

孟母点头,“这姑娘当着我们的面提了两三次要跟我们一起去外地重开纸马店,我们都知道她的意思,我跟你爹挺满意,这姑娘有主见也能干,模样长得也好,要是孟春能娶了她,小两口都会做纸扎,能说到一起,像我跟你爹一样,家里铺里的事都能有商有量,多好。就是孟春不点头,问他他说不想成家太早,可他都二十一了,还早什么早?”

“估计是不喜欢。”孟青说。

“什么喜不喜欢的,他就是一个大老粗,还能像文人一样说什么风花雪月?老百姓过得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过的是踏踏实实的日子。”孟母摇头,“我们就一个商户,这几年是赚了点钱,但也不可能改换门庭,眼光不能太高。他听你的,你去劝劝。”

孟青被孟母推了出来,她站在檐下想了想,走进孟春的卧房。

“姐,你看你们不在家的三年,我攒了多少钱,有一半是给你的。”孟春献宝似的递出账本。

三年不见,姐弟俩之间丝毫没有生疏,孟青接过账本翻看,“你都攒八百多贯了?”

“对,我经手的纸扎明器,刨除成本之后,盈利都归我,爹娘没要。我分你一半,还跟你在家时一样,我俩对半分。”孟春说。

孟青摇头,“我又没有动手,分给我做什么?我不要。”

“我做纸扎明器的时候会想到你,会想你要是在家由你动手会怎么做,你还是有参与的。拿着吧,我求你了。”孟春双手合十。

孟青被他逗笑,她把账本抛给他,顺势问:“你不留着娶媳妇?”

孟春立马变脸,“你个奸细,娘派你来的吧?”

“我不是来劝你的,我只是想求证一下你是对沈月秀无意,还是有其他顾虑。我听娘说了,但我不认同她的话,我们虽是商户,没有文人谈风花雪月的口才,但也有选择心上人的权利。眼下家里不缺钱也不缺人手,你也才二十一岁,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孟青说。

孟春沉寂下来,他沉默一会儿,还是没有说出心里话,只是说:“我还不想娶妻生子。”

“出于什么顾虑?”

孟春摇头,“没有什么顾虑,就是不想。杜悯大我一岁,他不也没娶妻,他都不急,我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