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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82节(2 / 2)

“他是不想让你出名。”杜黎抓到了重点,他从头到尾没参与这场谈话,故而神思清明。他看向杜悯,问:“你还有隐瞒的事吗?陈员外还跟你说了什么?”

杜悯迟疑一会儿,透露说:“他让我今年秋天去参加乡试,也交代许博士了。如果我不出什么意外,这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二哥,二嫂,我相信你们,这事只跟你们说,出了这个门你们就忘了这个事,不要说漏嘴了。我想悄悄去参加乡试,不想让爹娘和村里的人知道。”

“你有什么东西值得陈员外这么看重?”杜黎心里的疑虑变得清晰,“你二嫂曾跟我说过,爹娘不喜我的最大原因是因为我没有价值,你跟我都证明了这句话,你有价值,是家里的门面,所以爹娘看重,我没有价值,地位等同耕牛,所以我在农闲的时候离开家,他们完全没有顾虑。爹娘都如此,外人怎么会例外?你有什么价值值得陈员外如此看重你?他不仅授意许博士指点你,还惦记着你哪一年乡试。老三,你还没有出色到人见人爱。”

杜悯陡然清醒过来,他浑身发寒,从里到外都发冷。

孟青转过身,她沉着脸指指自己,又指指杜悯。

“陈员外看重的是你做出来的纸扎明器!他想效仿我让纸扎明器在吴县扬名的路子,让纸扎明器在长安扬名。”杜悯瞬间明白了,“他不是不想你出名,是怕你出名太早,他还在孝期,不能将你的名声为他所用。他担心刺史大人跟他一样注意到纸扎明器的有利可图,抢在他之前把纸扎明器送递到长安。”

孟青也是这样想的,提拔杜悯,打压她,这两件事怎么看怎么奇怪,但要是串上纸扎明器,顿时能说通了。

三个人各自垂着眼思考着各自的心事,阁楼里安静下来,还是望舟睡醒打破一室的沉默。

“睡醒了?要不要尿尿?”杜黎抱起望舟。

望舟摇头,他还没有完全清醒,直勾勾地盯着好久不见的人。

“小望舟,还记不记得三叔?我们晌午才见过。”杜悯见望舟睡得小脸红扑扑的,一脸迷糊的样子实在是可爱,他主动伸手要抱他,“来,三叔抱。”

望舟扭过脸不搭理。

杜悯讪讪地摸摸鼻子,“他不认得我了?”

“三弟,恭喜你,你后年进士及第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孟青缓缓开口。

杜悯立马正色行礼,他拱手长拜:“杜悯谢二嫂成全。我今日在此立誓,我因二嫂荣为官身,日后定待望舟如亲子,他求学做官,我必全力托举。”

“望舟不足一岁,他的心性与天资如何尚不能定论,若是在读书一途上没有天分,我也不勉强。”孟青不要这虚无缥缈的许诺,望舟是杜悯亲侄儿,他日后若有当官的运道,不必她提,杜悯必将帮忙。在政治官途上,再没有比血缘更紧密更可靠的联系,望舟若能走上官场,会是杜悯的帮手,他必会提携。

“我在孟家纸马店干活儿不是长久之计,让我另起炉灶单干也不行,我不会再入贱籍,我想了又想,唯有一计能解决我的难题,开办个如崇文书院那样的私塾,我收徒教授他们做纸扎明器的手艺。如此一来,我既保留了农户的户籍,又解决了生计,还能继续从事我喜爱的行业。”孟青望着杜悯,说:“三弟,我蛰伏两年助你高中进士,换你当官后为我开个先例如何?”

这是杜黎头一次听孟青说起她的谋算,看样子她已经盘算许久了,嘴真够严的,跟他也不透露。

杜悯没有贸然答应,他思索好一会儿,说:“的确是先例,你说的私塾可能跟少府监和百工所有异曲同工之妙,这是官办的,据我所知,民间没有这种教授工艺的私塾,民间想学手艺都是通过拜师学艺,这种人数有定数。二嫂,在我为官之初,我位低人卑,在吴县应该说不上话。但我若是外任当县令,在我管辖的地盘上,我可以谋私权为你开先例。”

“我和你二哥可以随你去外地,大唐的国土如此辽阔,一辈子蜗居在吴县是有些可惜的。县令通常四年一换任,跟着你在各个地方跑,也能方便我一茬一茬地收徒。”孟青说。

“太好了,以后我去任何地方都不是孤家寡人。”杜悯大喜,他看孟青和杜黎越发亲近,“这个家里,我最亲近的就是你们,日后离开吴县,我最舍不得的也是你们。”

“你孤寡不了,爹娘肯定要跟着你的。”杜黎开口试探。

杜悯厌恶地撇嘴,“那是不可能的。”

孟青看窗外的天色暗了,她提议说:“我们今晚出去吃饭吧,一来庆祝三弟前途辉煌,二来庆祝我们这个逃离杜家湾的小分队成立。”

“我请客。”杜悯豪爽道,“不过今晚只能是我们三个出去吃饭,顶多多我侄子一个,孟叔、潘婶和孟兄弟他们今日不去,我改日再请。”

“不带望舟,留他在家。”孟青不想带小尾巴,“三弟,你跟你二哥先回去拿钱,我待会儿回去找你们。”

“你还有什么事要安排?我们等你一起。”杜悯说。

杜黎把望舟递给孟青,他推走杜悯,“别啰嗦,快走。”

“别推我……我自己走。”

孟青听着脚步声下楼了,她去拴上门,解开衣裳给望舟喂奶。

小半个时辰后,孟青回到嘉鱼坊,杜黎已经煮好一瓮粥,杜悯也把他年前遗落在这里的衣物和书本收拾好了。

“不是要出去吃饭,怎么还烧起火了?”孟青纳闷。

“给爹娘和小弟准备的晚饭,他们待会儿回来再炖个菜就能吃饭了。再等一小会儿,我把最后一节藕切了。”杜黎头也不抬地说。

孟青夸张地“哇”一声,“杜黎,你真贴心啊,怪不得我爹娘喜欢你。”

“我二哥是很细心,也很有心。”杜悯想起杜黎去年在州府学给他拆洗被褥的事。

杜黎无声笑笑,他把切好的藕片淘洗两遍放进食橱里,再检查灶膛里的柴已经烧尽了,这才出门说:“走吧。”

孟青和杜黎先送杜悯回州府学放行李,他明日要上课,今晚就要回来住。

“还去儒教坊的胡肆可好?”杜悯问,“上次我二哥不在,这次带他去尝尝。”

“我去过了。”杜黎有些得意。

“去过就去过,得意个什么劲?”杜悯没好气地说。

“你又嫉妒我?”杜黎挑明了问。

“我什么时候嫉妒你了?”杜悯高声嚷嚷,“胡说八道。”

“嫉不嫉妒你心里清楚。”杜黎扶孟青上船,转身戳一戳杜悯的心口,“约束好它,你比我有出息,以后的日子比我的日子精彩多了,看长远点,要允许你二哥苦尽甘来,能遇上几个好人。”

杜悯生出几分羞耻心,他不自在地看向旁处,上船后走向船尾,一路没说话。

孟青当作没听见他们兄弟俩的话,下船后她两头搭话。

等到了胡肆,杜黎和杜悯之间的尴尬消失得差不多了。

“二哥,你是喝三勒浆还是喝葡萄酒?”杜悯主动跟他说话。

“我都行,问你二嫂。”

“葡萄酒吧,我能少喝一点葡萄酒。”孟青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