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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82节(1 / 2)

这顿午宴,杜悯不记得自己吃了什么,也不知道饭菜的滋味,他少食少言,安静地听着席上的人讲话,目光则是勤快地满桌跑,见谁的酒盏空了,他立马起身斟酒。一整场下来,他不是给人添酒水,就是给余夫子剔鱼刺。

午宴结束,许博士送客时,他跟杜悯说:“你等一会儿。”

“哎!”杜悯应声,他忙去跟孟家人说:“二嫂,二哥,你们先回去,我还要再等一会儿,许博士有话跟我说。”

“行。”孟青看他两眼,跟着家人先走了。

许博士也把夫子们送走了,他看杜悯一眼,转身回屋。

杜悯忙跟上。

许博士带杜悯来到他的书房,他开门见山说:“陈员外授意我让你参加今年秋天的乡试,你是如何想的?”

杜悯高涨的情绪一下子落了下来,“员外大人也跟我说了。”

“你是如何想的?”许博士再次问。

杜悯不明白这话,他能有想法吗?陈员外让他去参加乡试,他还能不去?

“我也想去试试水,下场才能知道自己哪里不足。”杜悯回答。

“最少还有七个月的时间,你好好准备,心思都放到书本上,不要再琢磨不相干的事。以后你每隔五到七天来我家一趟,一是跟我报备你的听课感悟,二是来我这里领额外的课业,三是我为你解惑。”许博士言简意赅地吩咐,“我这里的书你也能拿回去看,但不能损坏。”

杜悯大喜,“多谢老师恩赐。”

许博士看他一眼,他沉默一会儿,问:“陈员外今日跟你说什么了?”

杜悯思量两瞬,他选择坦诚交代:“员外大人斥责我想攀刺史大人的高枝,误以为我要背主。”

许博士心想他果然没猜错,他再次问:“你有什么想法?”

“我不懂官场上的忌讳,险些犯了官场上的大忌,员外大人耐心给我指明错误,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杜悯放弃如昙花一现的刺史大人,选择更实际更实惠的,许博士是实实在在于他有利,他要把自己绑在许博士和陈员外这根绳上。

许博士见他没理解他的意思,他及时打住话头,也是,陈员外要是不点明,他都猜不到他要借助杜悯升官,更何况杜悯是个只在书院里打转的穷学子,他哪能想到这么深。

“你在书房看看,挑一本书带走,看完看懂了再还回来。”许博士说。

杜悯兴高采烈地道谢,他在书房里待半个时辰,最后取出《水部式》抄本。

许博士也还待在书房,他见杜悯在书架上反复翻阅,最后择定一本记载着水利的文献,他略有诧异,“你对水利有兴趣?”

“是,我自幼读蒙学就是坐船前往平望镇,后来又坐船前往吴县,从杜家湾到平望镇再到吴县,从崇文书院到州府学,这一路一直离不开水离不开船,我一直疑惑吴县有多少条河流,四季不绝的河水又源自哪里。还有前朝开掘的运河,一条河连通长安和苏州,通济渠、永济渠、邗沟、江南河,听说合计有六千余里,这是一个雄伟的水利工程,我无法想象,只能借助前人的著作来了解一二。”谈及水利,杜悯双眼放光。

许博士笑笑,说:“你去长安赶赴省试的时候,将会从大运河上走一遭,到时候能亲眼看看。”

“希望我有这一天。”杜悯斗志涌起。

“会有的。”许博士能肯定,“出去吧。”

杜悯朝许博士鞠一躬,他退出书房,满心欢喜地离开。

……

“二嫂。”杜悯大步走进纸马店,他问守店的学徒:“我二嫂在这里吗?”

“在,师姐在后院忙。”文娇说。

“有什么喜事?难得见你这么张扬,我在楼上都听到你的声音了。”孟青在阁楼上,她探出窗子看着楼下,说:“上来说话。”

杜悯一步跨三个台阶,几乎是孟青刚打开门,他已经出现在门口。

“许博士认可我了,他要精心栽培我。”杜悯从怀里掏出捂热的书得意地晃了晃,“他让我每隔五到七天去找他一次,他会为我答疑解惑。”

“看出来了,他今天在宴席上对你亲近极了。”孟青跟他道声恭喜,“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态度变化这么大?莫不是因为那两匹莲花彩马让他拜在空慧大师门下,他得了好处想要回报一二?”

“应该是。”杜悯也猜测是这个缘故,除了这个原因外,他想不出许博士对他青眼有加的原因。

但孟青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今天去瑞光寺见证许博士的受持礼,许博士见到他们一家,压根没问过杜悯这个人,受持礼结束后,他从佛殿出来问及陈员外,她告知对方带着杜悯出去了,他也没什么反应。

“恭喜,许博士是个有才学的人,他肯用心教你,你一定能进士及第。”孟青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杜悯脸上露出灿烂的笑,他感激地说:“二嫂是我的贵人,没有你给我铺路搭桥,我进不了州府学,更入不了许博士的眼。”

“不用说这种话,我们互惠互利罢了。”孟青不受这个美名,杜悯最怕的就是挟恩图报,她若以贵人自持,保不准他推翻他爹娘,接下来就要推翻她。

杜悯咂摸着互惠互利四个字,心想他爹娘要是懂这个理,他就不犯愁了。

“除夕那天的事是怎么解决的?”杜黎开口跟他取经。

那晚的话并不光彩,杜悯不想再提起,他淡淡地说:“能怎么解决,不就是吵架。算了,不提了,没意思。对了,二嫂,我跟你说个事,陈员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他让你低调点。”

“低调点?”孟青皱眉,她思索着问:“他是不是不高兴除夕游船没邀请他?还是不高兴彩马没有以他的名义供在瑞光寺?你没跟他解释一二?”

杜悯摇头,“不是这个原因,我怀疑那天晚上他可能在哪座茶寮里坐着,正好看见你急匆匆返回吴门渡口接我去见刺史大人。也可能是谁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反正他知道了那晚的事。他不高兴我们去攀附刺史大人的高枝,认为我们是在左右逢源,甚至说出一仆不侍二主的话。”

孟青沉下脸,“一仆不侍二主?我们什么时候认他为主了?难不成纸马店借陈府的葬礼扬名,我们就冠上陈员外的名号了?”

“可能是因为我,我是由他举荐入的州府学,他还交代许博士指点我的诗赋文章,估计是把我当作他的学生了。”杜悯在许博士那里得到的好处抵过在陈员外面前受的屈辱,那点屈辱在他走出许博士的家就消失了,他自信地认为是陈员外看重他,看中他的才学,要一手把他提拔起来,故而见不得他另寻门路。

孟青不能理解,“他看重你跟我跟孟家纸马店有什么关系?纸马店也有学徒,我爹能要求他们不要身在曹营心在汉,但不能强求学徒的家人也要对孟家纸马店尽忠吧?总不能看见学徒的家人亲戚在其他明器铺买香烛纸钱,回过头就敲打学徒,让学徒回去传话,以后他们的家人亲戚只能在孟家纸马店买明器。这合理吗?这是地痞无赖的做法吧?”

“话是这么说的,但陈员外这么说了,你再不服也只能屈从。”杜悯也没办法,“可能是我连累了你,你给我报信,让他迁怒了你。”

“一个在皇城里任职的官员这么拎不清?”孟青站起来走到窗前,她吹着冷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要如何低调?不在纸马店干活儿了?还是说刺史府若来人定做明器,我不接这单生意?”

“他说你要是想出名,干脆重回贱籍。”杜悯还是把陈员外的原话说出来了。

孟青脸色难看,她长吁一口气,看着窗外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