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晗兮未出口的话堵在了嗓子眼,她咬牙翻了个白眼,“那就在外围再寻一天。后日,最迟后日我们一定要往沙漠深处走。”
孟池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等到时候再想个办法将她拖住便是。
奚云晚听完他们的交谈,默默拿了一葫芦灵酒出来,她将储物袋里放着的杯盏一个个摆好,接着倒满了酒,朝另外几人做出个‘请’的手势,“这是我带的灵酒,大家尝尝吧。”
没想到在沙漠里还能喝上一杯,孟家两个兄弟眼睛一亮,接连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好酒!”
沉默许久的陆丰也默默拿起酒杯,只不过他先是在鼻下闻了闻,又用灵力试探了片刻,最终才仰头喝下。
孟淮嗤笑一声,“陆道友还真是谨慎,一个姑娘家给的酒还要这般小心。”
陆丰瞥了他一眼,没吱声。
顾晗兮看着他们喝酒,自己却始终没伸出手,她皱眉拒绝,“我就不喝了,我讨厌酒的味道。”
奚云晚闻言又拿出另一个杯子,倒上了她小时候最爱喝的果酒,递给顾晗兮,“这个没什么酒味儿,而且灵气稀薄凡人喝了也无妨,你试试看。”
顾晗兮盯着面前笑盈盈的少女,半晌,别过了脸,“既然你非要我尝,那看在你是我招募的人的份上,我就......喝一口试试。”
顾晗兮抿了一小口,眸子忽地亮起,“好......咳咳,还可以吧。”
一个‘喝’字被她强行咽下,转而变成了一句“还可以”。
奚云晚也没戳穿她,看她几口就将酒喝光了,眉眼弯弯道,“明日天一亮我们便向深处进发吧。”
“什么?!”
奚云晚语出惊人,一瞬间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
她面色淡定,重复了一遍,“外围并没有宝珠的下落,我们明日就出发往沙漠深处走。”
“你在开什么玩笑,顾大小姐都答应了后日再走,你凭什么做决定?”
奚云晚想向深处走,自然是因为外围没有探查到任何异样,她此番前来是为了解开当年父母身亡的真相,既然外围没有收获,当然要继续向沙漠里面走。
“那便问问顾大小姐,可要明日就出发?”
顾晗兮自是求之不得,她一掌拍在奚云晚的肩膀上,激动道,“走,明日一早就走!”
如今这情况已经没法再搪塞顾晗兮,孟池不满地将奚云晚拉到一旁,冷声质问,“奚道友,出发前我们可是说得好好的,你可是反悔了?”
奚云晚摇摇头,“赏金自然是要的,但孟道友觉得能在外围拖上几天?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顾晗兮一个凡人敢前来抢夺宝珠,这背后一定有迫不得已的理由,真把她逼急了我们谁都拿不到赏金。”
“可是再往北走就会碰上很多寻宝队伍,到时候......”
奚云晚打断他,“就像你之前说的,我们装装样子不就好了,他们的心思都放在寻宝上,哪有空朝我们下手?”
孟池皱了皱眉,半晌,似是同意了她的说法,“好,那就明日出发,但你最好不要生出别的心思,你一个筑基初期,我们想让你消失可是轻而易举!”
他撂下一句狠话便转身离开了,奚云晚耸耸肩,完全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打不过她还跑不过吗?就算是他们三人联手,她也有自信在他们手底下逃出去。
翌日,几人朝着沙漠深处行去。
孟池说得没错,越往北走遇上的寻宝队伍就越多,他们不仅人数少,甚至还带了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一路上引得不少人频频注目。
“行了,今日就在这附近找吧。”
孟池面色紧张,再往前走怕是会遇上实力更强的队伍,万一有人看他们好欺负起了杀人夺宝的心思,到时候可就要把小命搭进去了。
他皱眉瞥了一眼身后的奚云晚,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悔,昨夜就不该鬼迷心窍听了她的话。
此时奚云晚已经出发去附近探查,这里有几支队伍正停在原地休整,她嘴角挂上笑容,掏出准备好的灵酒朝他们走去。
一开始没人愿意搭理她,即便她手里的灵酒散发着扑鼻的香气,众人也对她防备至极。
直到奚云晚依旧不知疲惫地扬着笑脸,和他们闲话家常,这才有一人接了她的话茬,继而接过了她手里的灵酒。
男人畅快的饮酒声传入众人耳中,他们咽了咽口水,虽然辟谷多年,但待这沙漠之中实在无趣的很,不由得就想饮些酒来润润喉。
于是和奚云晚聊天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慢慢聊起这片土地上的过往。
“你要是说起十二年前的那场沙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一修士喃喃开口。
“我是风属性灵根,但是那晚不知怎么的,竟突然用不了灵力了。”
“那是你自己不行吧,要知道只要有灵气存在就必然能调动灵力,怎么可能用不了?”
那修士瞪了瞪眼,“十二年前我好歹也是炼气巅峰,哪能连调动灵力都不会?”他想了想,“你说得对,就是没有灵气,那一晚我好像感知不到风灵气的存在了。”
他说的话让奚云晚想起了甘丘城里那位老伯,他也是说在发生沙暴的那一夜周围的风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难不成风灵气真的会消失?可是为何......
奚云晚正想着,身侧忽然挤出个脑袋,她吓了一跳,只见是个束起头发的青年正咧着嘴笑看她。
“你为何要打听十二年前的事情?”
“好奇罢了。”
青年悄悄朝她勾了勾手掌,低声道,“我有消息告诉你。”
奚云晚随着他走出人群,这才发现青年身材高挑,虽束着头发却又穿着一身僧袍,面容异常俊美,狭长的丹凤眼透露出几分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