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沈青淮跟一个女老总走得近,公司里都传他们两个搞在一起了,她为了搞掉那个女人,想要雇佣一个杀手。
结果那个杀手直接反水,跟沈青淮告密了,还从沈青淮那里得到了三倍的报酬。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沈青淮开始从经济上限制她了。
现在她想为渣土车兜底,其实心里压根没底,只能先把人骗上贼船,先支付一部分,剩下的等事儿办成了之后拖着就是了。
可惜对面没有这么好骗,反问道:“沈青淮愿意让你掌握经济大权了?”
“对啊,我都给他生了儿子了,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梁玉婷信誓旦旦。
对面不信,坚持道:“那我先打个电话问问他。”
“你敢!”梁玉婷急眼了,开始威逼利诱,“你别忘了,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能帮你把手续批下来,让你这么快接手富乐商场?”
“好好好,玉婷妹妹的恩情还不完。行了,我考虑一下吧,我先开个会,晚点给你回电话。”对面挂了电话,转头就打给了沈青淮,“你在外面又有红颜知己了?”
“你少造谣啊,我洁身自好。”沈青淮蹙眉,直觉告诉他,多半是梁玉婷又在作妖,赶紧问道,“她让你帮她干脏活儿?”
“问我要渣土车,还说出事了她赔。我说,你能不能管管她,整天搞这些惊心动魄的事情,怪吓人的。现在是法治社会,她这么胡闹下去,早晚要拖累你。”对面倒是好心,男人嘛,总是惺惺相惜的。
沈青淮当初因为梁玉婷抱着孩子上天台的风波,错失了一个天价订单。
要不然,如今的沈青淮,怎么着不得在北都排进前三啊。
真是可惜啊,可惜。
所以,他愿意卖沈青淮一个人情,毕竟他也知道,有四个孩子牵绊着,这两口子大概率是要一辈子纠缠下去的,怎么可能离得了啊。
就算沈青淮想离,梁玉婷也不肯啊,回头再闹一次跳天台,那损失就大了。
沈青淮还是领他的人情的,赶紧打了个电话给老姜:“让你的司机中午十二点去警犬基地门口接一下小满。下午也是你的司机接送。接下来一个月都这样安排,你另外找一个司机吧。”
老姜没有多问,他只关心一个问题:“你那闺女,在云南没有谈对象吧?”
“你又来了,她才十八岁,不行!”沈青淮直接挂了电话,又给自家司机打了个电话,吼道,“你,现在就给我滚过来!”
邱小满刚到基地门口,电话响了。
她真的想不到这个时候会有谁找她,拿起来喂了一声。
那头传来一声叹息,沈青淮叮嘱道:“你这几天小心点,可能会有人对你不利,我已经在处理了,以防万一,还是要通知你一声。中午坐姜家的车,我那司机被梁玉婷收买了,我让他正常开回去,虚晃一枪。你自己警惕一点,回去了也不要独自外出,实在要出去记得带上你的狗。”
邱小满猜到了:“你老婆想杀我?没事,我杀不死的。不过你要是不放心,你可以亲自来接送我嘛,她总不能把你也弄死吧?就她那个脑子,离了你不出三年就能把家产败光了,我量她没这个胆子。”
“……我没时间。”沈青淮头疼,他是真的没时间,但是他也知道,这样才是最保险的。
正准备安慰几句,那边传来了邱小满的哭声。
“我上幼儿园的时候,还是你背着我爬的山。你是不是全都忘了?也对,你又有了四个孩子,我算什么,死了就死了吧,省得多个讨债鬼问你要钱。”说完她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哭当然是假的,她才不会为这种没有人性的老子哭呢。
她只是不想让他好过,哪怕他犹豫了一秒钟,那一秒钟的自责都能让她心里平衡一点。
她把大哥大收进帆布包里,高高兴兴地找基地的领导报道去了。
电话那头,沈青淮怅然地看着窗外,耳边是嘟嘟嘟的忙音,脑子里闪过的,是十三年前的那个夏天。
他跟陈百惠插队的地方在一个穷山沟里,方圆几十里,只有那一所学校,幼儿园跟小学的一起上课。
其实以他跟陈百惠的水平,自己在家里也能教,可是孩子哪能没有社交呢?
所以他还是起了个大早,亲自背着女儿,翻山越岭,爬过一座又一座山头,踩着七点上课的铃声,进了教室。
那时候的上课铃是需要老师拽动细绳手动摇响的,他记得小满对那东西特别感兴趣,回去闹着让他也做了一个。
从那之后,这孩子有点什么事找他,就拽绳子,打铃铛。
想想真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一段难忘的却依旧被他抛之脑后的记忆。
以至于骤然被小满提起,他的心里居然闪过了一丝愧疚。
算了,去就去吧,这个时候,小满不能出事,何况昨天晚上梁玉婷还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邻居还报了警。
温局长不是好糊弄的,只要梁玉婷敢做,就一定会查到她身上,到时候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把赵经理叫了过来:“赶紧准备一下,提前把会开了,中午我有事。”
第40章
这年头全国的警犬训导工作都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相对于公安局的其他部门,警犬基地显得有些门可罗雀。
就连所谓的“基地”,也只不过是在郊区划了块地,围了圈墙,里面盖了一排两层的小砖房,一整排的犬舍,外加一个设施简陋的公厕和训练场,没了。
跟她就读的县中一样,只在墙上刷了大白,没有任何多余的点缀。非常的简朴,非常的具有乡土气息。
邱小满还挺有亲切感的,转了一圈,遇到了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赶紧打了声招呼:“同志你好,我是新来的警犬训导员,请问我应该找谁报到?”
男人叫孔林甫,中等身材,长脸小眼睛,单眼皮,他正提着一只巨大的塑料红桶,里面是切割成块的猪肉和鸡肉。
他盯着邱小满打量了一圈,还行,虽然穿的衣服看起来不便宜,但都是黑色的,瞧着比较干练,耐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