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放心,卷起他的裤腿看看。”邱小满到底是在大山深处长大的,攀岩走壁,身手了得。
这男人挣扎了半天,愣是被她摁在地上无法挣脱,最终只得恶狠狠地威胁道:“小妹妹,你想干什么?小心我找人弄死你!”
邱小满没理,只管死死地摁住他,姜明远赶紧卷起他的裤腿看了看。
右边的小腿裹着厚厚的纱布,胫骨两侧都有血迹,伤口大概率是贯穿性的,符合小白和小花提供的线索。
抓!
他毫不客气的给男人拷上了手铐:“不许动,警察!你涉嫌拐卖儿童,你被逮捕了!”
男人傻眼了,他怎么这么倒霉啊,先是身份证不翼而飞,好不容易偷偷开了辆车改装的二手汽车回来寻找,却被疯狗群殴,等他打了狂犬疫苗,处理了伤口,钱包已经干瘪见底了,连加油回去追赶大部队的钱都没有。
万般无奈,他只好在附近路口晃悠,碰瓷。
他明明选的是一辆私家车,怎么就碰到警察了呢?
真是倒霉透顶!
无奈,他只好紧闭嘴巴,打死不认。
他被姜明远塞进了副驾驶,车子重新上路,片刻后,邱小满看了眼右手边刚刚路过的超市,喊道:“停车,我买点火腿肠再走。”
“好,快点,我先送你们找兽医。”姜明远知道她是想奖励小花和小白,他有个朋友在警犬训导组,跟他提过,这种正向的物质奖励,是训练狗子时的重要反馈。
一旦过了这个时间点可能效果就没有那么好了,他赶紧找了个停车位,邱小满来去匆匆,不到五分钟就回来了,提了满满一大袋子的火腿肠和几瓶水,像个开小店的小老板去进货了。
姜明远重新启动车子,耳边很快传来狗子们狼吞虎咽的声音,可能是太香了,也太饿了,那声音呜呜哇哇的,听着跟一群小孩子似的。
他忍不住回头,发现邱小满也在吃,一口火腿肠,一口压缩饼干,吃得还挺香。
他忽然好奇:“你没给自己买瓶水吗?”
“买了啊,三瓶,我一瓶,你一瓶,狗子们一瓶。”邱小满扒拉了一下塑料袋最底下,递了一瓶矿泉水给他。
姜明远有点意外:“你速度好快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超市是你家开的,拿了东西就走呢。”
“这有啥的,我一边拿一边算好账,凑了二十块钱整的,老板不用找零,我也不用等他找零。”邱小满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跟狗子们一起吃吃喝喝。
姜明远不得不感慨:“你会心算?”
“当然啊,我上学期期末考试可是年级第一的。”邱小满喝了一口水,“因为我作文写不好,容易被别人拉分,我就努力学好理科,数理化一起,偶尔扣个两三分吧。”
姜明远都傻眼了:“是高三吗?”
“嗯。”邱小满又拆了一根火腿肠,“兽医在哪儿啊?怎么还没到,你快点的,把我们放下就回局里,连夜审他!”
“马上到。”姜明远忽然觉得好可惜,问道,“你们学校是省重点吗?”
“是啊,县中啊,小地方都这样吧,县中就是最好的高中了。”邱小满继续吃吃喝喝,饿死她了。
姜明远赶紧提醒道:“少吃点,压缩饼干饱腹感很强的,回头涨肚子可不好受。”
“哦,那我不吃了。”邱小满听劝,靠在座位上,打了个哈欠,都十一点多了,好困啊。
姜明远默默叹气,可惜了,看起来是个清北的料子,沈青淮真是造孽啊,怎么就不舍得给钱呢?又不是没有,真是畜生不如。
很快,他把车子开进一个上了年代的小区,邱小满不解:“不是去兽医站吗?”
“兽医站晚上没人,直接去他家里找。”姜明远把车停下,看了眼嫌疑犯,干脆把人押着,一起上楼。
这一片是老城区,据说快拆迁了,两个人带着一个嫌犯三条狗,走在昏黄的楼梯灯下,有种鬼片上演的压抑感。
到了顶层,姜明远敲了敲门:“周叔,睡了吗?”
等了两分钟左右,一个披着军大衣的中年大叔过来开了门:“是小明啊,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啊?”
“周叔,救救我们的狗子,这两个都是警犬预备役呢,拜托了。”姜明远特地把两只狗子的身份说得贵重一点,“这三只狗子刚刚协助我们抓住了一个人贩子,有两只受伤了,周叔,辛苦你,医药费我明天来结。”
“呦,还是了不起的狗子呢,快快快,进来吧。”周叔赶紧让开,看了眼邱小满,不禁好奇,“这位是?”
“刑警队直属警犬训导组的新成员,邱小满同志。”姜明远介绍道,“小邱,这是周叔,他家里东西很齐,别担心,进来吧。”
邱小满进屋一看,还真是,满地都是猫笼狗笼。
姜明远赶紧解释道:“这几年养狗养猫的人变多了,生病的也多,都来找周叔。”
原来是这样,邱小满看了眼手表,都十二点了,催促道:“那你快点回去吧,尽快找到那群孩子,了我一桩心事。”
“那行,你在这里等着,我等会来接你。”姜明远赶紧押着人贩子下楼,回公安局,搬救兵。
第22章
周叔的房子只有两个房间,厨房在外面,公用的。
给狗子处理伤口的地方在外面这间,里面的那间应该是卧室,此时门是掩上的,里面隐约有股檀香的味道。
邱小满有点困了,但她还是强撑着守在狗子身边,准备给周叔打打下手。
周叔话很少,做事的时候格外认真,她也就没有出声打扰。
清洗伤口,消毒,缝合,包扎,一整个流程下来,周叔都是独立完成的,直到需要挂点滴的时候,才提醒了她一声:“小姑娘,来,帮忙摁着点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