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低头抚摸狗子的邱小满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车窗摇下,对上了一张被酒气熏红的脸。
沈青淮的右臂枕在车窗那里,强打起精神看着她:“听说你进了刑警队?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邱小满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冷漠而生疏。
沈青淮有点醉了,这臭丫头,果然跟他一样死倔的。
算了,不跟她计较。
夜风扑面,他打了个酒嗝儿:“我知道,你是好样的。既然你凭自己的本事留下来了,那我也应该表示表示,给你,明天上班时间自己去汽贸城提车。”
说话间,他转身去找公文包里的车钥匙,可惜他是真的醉了,手抖,钥匙刚拿起来就掉在了地板上,下意识弯腰去找,差点吐了。
赵经理见状,赶紧扶着他:“沈总你坐好,我来。”
低头在地板上摸索了半天,可算是找到了车钥匙,赵经理赶紧下车,走到自己的车前,亲手把钥匙交给了邱小满:“全款,保险也交了。这是驾校教练的名片。要是有人问你车是谁买的,你就说是朋友借你的,不要提沈总的名字。”
邱小满嗤笑道:“堂堂老总,这么窝囊的吗?”
赵经理不好说什么,只是叮嘱道:“学车期间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
“谢了。”邱小满接过钥匙和名片,忽然有点好奇,“你们怎么知道我进刑警队了?”
“姜所长的弟弟跟沈总是朋友。”赵经理不想说太多,毕竟旁边这位就是知情人,他看了眼姜明远,“也许你该问问你的同事。”
赵经理说完,回到车上,吩咐司机调头。
路上还不忘叮嘱司机:“这件事必须保密,要是沈太太知道了,那就是你走漏了消息,你好自为之。”
司机不语,只是一味的开车,心里有点愤愤不平,凭什么?
汽贸城的销售经理有封口费,他却没有?
算了,再等等,沈总喝多了,也许明天想起来会给他钱的。
公安局门口,邱小满把钥匙收起来,挑眉看向了姜明远:“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你想知道什么,问就是了。”姜明远发动了车子,方向盘一打,找兽医去。
第21章
邱小满对沈青淮跟姜家的交集不感兴趣,只是好奇,沈青淮为什么忽然给她送车子。
她直接问道:“你上午刚劝过我找他要车,晚上他就把车送过来了,这当中你有没有发挥什么作用?”
“没有。”姜明远实话实说,“我毕竟是外人,不好说什么的,不过我知道,今天晚上我爸跟他们好像有个饭局,可能是我爸说了点什么。”
“你爸跟姜所长是兄弟?”邱小满从车内后视镜观察了一下,姜明远跟姜所长一点也不像啊。
可能姜明远像妈。
姜明远笑道:“是,亲兄弟,我爸原本是在机关做事的,后来他的那些朋友哥们儿都下海经商发达了,他坐不住了,找亲戚朋友凑了点钱,也辞职下海了。不过他没有什么投资眼光,亏得血本无归。后来是沈总不嫌弃他,带着他走南闯北的,不但把欠债还上了,还有了余钱。所以他们俩关系很好,我估计是他酒桌上劝了沈总两句。不过这都不算什么,主要还是因为你优秀,年纪轻轻就有这样出色的表现,沈总脸上也有光彩。”
邱小满把玩着手里的钥匙,沉默了很久才说道:“这车子我留不住的。”
“为什么?”姜明远不理解,“给你你就要啊,不要白不要。”
“等着看吧,他老婆会闹。”邱小满有直觉,今天沈青淮送车给她,肯定是酒精作祟,面子作祟,等到酒醒了,指不定怎么后悔呢。
而梁玉婷又是个心眼比针眼还小的人,一旦知道这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她思来想去,还是把钥匙收了起来:“车我不提了,你帮我问问汽贸城的人,我能不能把车退了,我直接拿着钱,佯装不存在这回事。到时候就算梁玉婷想闹,我都没有车了,可以不承认的嘛。”
姜明远惊呆了,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快就想到了对付梁玉婷的办法。
既没有把车还回去,也不会便宜了梁玉婷。
这个法子简直妙啊,妙极了!
他笑着说道:“没问题,我让我爸跟汽贸城的人打个招呼,连销售记录一起给你抹了就是。”
“多谢,到时候请你吃饭。”说到吃饭,邱小满饿了,她有点好奇,“你饿了吗?”
“不饿,我刚去楼上吃了几块压缩饼干,你要吗?我可提醒你啊,味道不太好,你别埋怨我,不是我做的,压缩饼干都这个德性。”姜明远掏了掏衣兜,抓了两包压缩饼干递过来。
邱小满坐在后座陪着狗子呢,身体前倾准备接过饼干,这时前面路口忽然冲出来一个男人,踉踉跄跄的,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腿脚不利索。
姜明远一个急刹车,导致邱小满冲到了中控台上,手刹抵在肩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还好本来就要过路口,车速不快,要不然,她肯定撞碎挡风玻璃飞出去了。
她挣扎着回到后座,姜明远万分抱歉,赶紧说了声对不起,摇下车窗,准备看看有没有撞到人,身后的小白忽然狂吠起来:“汪汪汪,坏人,坏人!”
小花也附和起来:“汪汪汪,坏人,坏人!”
邱小满来不及心疼自己的肩膀,赶紧下车:“芒果你看着小白,小花你跟我来。”
小花正跃跃欲试证明自己呢,赶紧从芒果身边挤到车门处,狂吠着跳下车,坏人的味道闯入肺腑,小花几乎没有犹豫,眨眼便冲了上去:“汪汪汪,汪汪汪,就是他!快把他抓起来!”
邱小满赶紧看了眼那个准备碰瓷的男人,大小眼,塌鼻梁,瘸腿,是嫌疑人没跑了。
赶紧冲上去摁住了这个男人:“姜哥,快点!这里车多,咱们不能停太久的!”
姜明远已经冲过来了,掏出腰上的手铐,问道:“确定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