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现在已经直接将那完全不合脚的鞋子从脚上摘了下来,果然看到了那比普通女性要大上不少的脚掌:“显而易见,即使凶手费尽力气的把死者的头砍下来,也依旧能够看出这是一名男性。”
管家跟男仆此时大松口气,但看到这一个无头尸体,那口气又吸了回去。
鼻尖嗅到的是浓郁的血腥味,上了年纪的管家此时还在**着,转头握住扶着他的男仆的手臂:“赶紧去叫警察过来!”
随后管家看向福尔摩斯:“福尔摩斯先生,我能上前仔细看看吗,我要确定一下、确定一下这是不是加尔先生。”
“等一下。”福尔摩斯并没有回答管家的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了纸笔,迅速地在纸上写了些什么,随后塞进了信封里,交给了男仆,“把这个交给警察。”
男仆立马拿着信封飞奔离去,这个时候,福尔摩斯才回答了管家的问题:“并不是加尔先生,即使把头颅加上,这个人的个子也跟加尔先生对不上。”
管家瞬间松了口气,但是很快,他上了年纪有些迟钝的脑子这个时候才终于想起了另一件事,这具尸体不是他们的先生的话,那又会是谁的呢,谁会在这个庄园里干出这样凶残分尸的事情?
好像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最有可能干出这件事的是那个已经彻底失踪的加尔先生!
这个从小看着加尔先生长大的管家这下子简直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要不是旁边男仆在不断地安抚,恐怕都要差点嘎巴一下晕过去。
艾伦没有凑近,毕竟满地的鲜血即使没有嗅觉来增添诱惑,艾伦还是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饿了。
再加上他也不想破坏现场,所以只在门口待着。
不过看着被福尔摩斯断定是一位陌生男士的穿着裙子的尸体,艾伦忍不住回想起了自己之前遇到的那几个案子。
“福尔摩斯,为什么这位男士会穿着裙子,难道是有什么独特的癖好?”
“那需要问一问管家先生最近庄园里有没有来男性客人了。”
福尔摩斯说着,还在继续检查尸体的状况。
而艾伦已经扭头看向了管家。
管家这个时候终于缓过劲儿来,顺着福尔摩斯的话思索起来:“因为加尔先生刚刚搬过来,所以附近的人来拜访很正常,男士也有不少,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穿裙子的男性客人。”
管家看着那裙子是如此的眼熟,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有些犹豫起来:“毕竟这也并非什么得体的事情,而且很有可能被抓,那些男士恐怕不会光明正大的这么干。不过这条裙子……”
说到后面,管家忍不住吞吞吐吐起来,因为这裙子实在是太眼熟了。
艾伦冷静接过老管家的话:“我见过这条巴斯尔裙,加尔夫人来买蔷薇枝条的那天就穿着这条裙子,或许是加尔先生有什么独特的爱好,喜欢看自己的男性情人穿妻子的裙子。”
管家被艾伦的话弄得哑口无言,张脸都通红起来,看起来像是已经生气了的样子。
福尔摩斯却已经将尸体检查完毕,在凳子上站起身来:“我觉得并非如此。帕尔,你知道为什么凶手会砍掉一个人的脑袋吗?”
艾伦重新将目光落在了尸体身上,他也看过不少的侦探故事,虽然这些故事按福尔摩斯所说的话都离谱的可以,几乎全都是没有参考价值的,但是看了那么多故事也稍微懂得一点东西。
所以艾伦猜测着说道:“为了确定死者到底死没死透,又或者对着死者有深仇大恨?”
福尔摩斯笑了一下:“你说的第一个由基本上是最小的可能,因为把头颅割下来是一件很耗费力气的事,尤其是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你看那衣服上蹭上的血迹就知道了。毕竟头颅跟身体连接处除了皮肤跟肌肉之外,还有颈椎,不是专业的医生屠夫之类的工作,想要简单的将头颅割下来真的很困难。”
福尔摩斯又将目光落在了尸体身上:“而看这具尸体脖子上的切面,能够明显看出凶手的生疏来,个切面血肉模糊,一点都不平滑,可能是用了并不锋利的刀,而且切割了许多次,还有颈椎,也是有着无数的砍伤痕迹,周围还有骨头的碎屑。不过这么大的动静,你们谁都没有听到动静,凶手肯定是在上行动的,而且还是在你们熟睡之后。”
管家跟仆人此时已经浑身发寒。
尤其是想到他们睡觉的时候,凶手就在这个地方用刀砍着尸体的脖子,在给这具尸体做分尸,他们就感觉就像掉入了冰窟。
如果这个凶手再凶残一点,或者想要无差别杀人的话,趁着他们睡着的时候再杀几个人不是轻而易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