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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之农学大佬 第47节(2 / 2)

他们用掉了近一半的好种子,换来的却是一团迷雾。

“是不是我们的处理强度不对?或者…这些材料的敏感期不是幼苗早期?”孟祥瑞用力地揉着太阳穴。

“也许这些材料的抗病性,并不是由简单的温湿度变化直接触发的。”张广林有些沮丧地翻着那些泛黄的记录。

王伯威和马晓云也贡献了西北田间观察的经验,但似乎也很难直接套用到眼下实验室的困局中。

只能继续挖掘。

林听淮让张广林把尘封的记录本搬到实验室,协作小组开始集体考古,大家分头翻阅,试图从零碎的字句、简略的表格,甚至是随手画的田间示意图中寻找灵感。

马晓云翻到一份关于耐盐-2号的零星记录,念道:“某某年春,返盐期遇小雨,后晴热,白粉病突发,较邻田常规种种…”

王伯威指着一页泛黄的笔记:“这里有个老乡说,抗旱-1号的种子不怕旱,就怕春天天气犯邪,一犯邪就犯病。”

“犯邪?”林听淮抬起头。

“对的,在我们那里,犯邪就是指天气不正常,忽冷忽热,该下雨的时候不下,不该下的时候瞎下。”王伯威解释道。

来自西北的年轻助理研究员马晓云犹豫了一下,也开口说道:“我小时候在老家,好像也听家里的老人提到过,类似我们混选-3号这种本地麦种,老人说这麦子皮实,耐碱,但也娇气,年头好了没事儿,年头稍微不对劲儿了,比如该冷的时候暖了,或者该下雨的时候刮干风了,它们就特别容易坐病。”

“异常天气?”林听淮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极快的思绪闪过,像是黑暗中擦亮的一根火柴,但又瞬间被风吹灭,只留下一点灼热的感觉。她抓住这个词反复念叨着,但仔细想,又想不出具体的所以然来。

“异常…什么异常?如何量化?又如何模拟?”

会议在困惑中暂时结束,大家约定第二天再继续探讨。

当天晚上,林听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异常天气?异常?犯邪?年头不对劲?”这些词汇在她脑海里一直盘旋着。

这些描述不是持续的干旱或高温,而是偏离常态的、突发的、具有冲击性的环境变化。

植物面对突然的非周期性环境胁迫时,其生理状态会剧烈震荡,这种震荡是否会影响其天生的基础抗病稳定性?

如果在种子发芽前或幼苗早期就施加这种环境冲击,激活植物的应急响应系统,系统的警报状态或戒备状态是否会溢出到后续抗病反应中,使其在面对病原菌时反应更快、更强还是更紊乱?

这个想法远比之前的实验更抽象,也更冒险,但似乎更能解释不稳定。

不稳定,是源于对非常规信号的敏感和响应不一致。

想到这,她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身来。

看着时间,凌晨3点。

她披上外套,轻手轻脚地离开宿舍,回到寂静无声的实验室。

打开灯,她再次翻开了那些泛黄的记录本,带着明确的目的去寻找有关异常和冲击的字眼。

她的目光掠过简短的天气备注:

雨后骤晴,春旱接晚霜,融雪期大风等等,这些不正是“异常天气”的具体表现吗?是短时间内多种环境因子的剧烈组合变化,而不仅仅是单一的温、湿、光、盐指标。

植物面对这种复合的、突发的环境胁迫时,其响应网络必然是复杂且剧烈的。如果这种剧烈响应能在植物体内留下某种“记忆”或“印记”,影响了后续抗病通路的“阈值”或“效率”,那么…

第48章

林听淮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但…剩下的种子,只足够再进行一次实验。

这次的实验必须要比上一次更具有针对性。

她决定试图模拟一次环境冲击,观察植株在后续标准条件下的抗病性是否发生变化。

第二天清晨,当协作小组的成员们再次集合在实验室时,林听淮已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全新的实验框架草图。

她向众人阐述着自己的新思路:

“…我的想法是,设计一次处理,这次处理和常规的处理不同,不是在某个阶段持续给予某种逆境,而是在种子吸胀完成、即将破壳的关键时刻,给予一次短时、剧烈的复合环境冲击。

一组利用低温冲击模拟倒春寒环境、另一组则利用高温干旱冲击模拟干热风突袭环境。

处理时间可能只有几小时不到,然后立刻恢复最优条件,让幼苗在无胁迫状态下生长至接种龄。

幼苗生长完成后我们观察,那次早期冲击的余波,是否影响其后续面对病原菌时的状态。”

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有些脑洞大开。但经历了前一次的失败,大家都明白,常规思路在眼下这个材料不足的情况下,根本走不通。

“环境冲击,应急响应的溢出效应…这个想法确实很新颖。”王伯威喃喃道。

“理论上来说,早期的强烈信号确实可能对植株后续的生理情况产生影响。只是…这个冲击的强度、时机、组合又要如何把握?轻了没效果,重了又可能会直接杀死种子或胚芽。”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了。”孟祥瑞看着种子库存记录,眉头紧锁。

“我觉得可以试!不要因为只能做一次实验就在这里畏畏缩缩的,这个种子又不是绝种了!并且小林这个想法,至少是从不稳定这个现象本身出发去设计的。

异常天气导致发病不稳定,那我们就模拟异常天气去冲击它一下看看!”张广林拍了拍桌子。

马晓云也一旁说道:“我支持小林同志。我们老家那边也常说,庄稼有时经历一场坏天气,后面反而不得病,有时一场好雨过后病却来了。这里面可能就有这个道理。”

看到大家虽然忧虑但支持的态度,林听淮心中微暖,也更加坚定了起来。

“既然这次实验是背水一战,那我们就设计得周全些。

考虑到种子情况,冲击处理我们只设计两种:一种是利用冷冲击模拟倒春寒环境,一种是利用热旱冲击模拟干热风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