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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之农学大佬 第38节(2 / 2)

“我在北疆见过很多被家庭拖累的女性,她们有才华,有能力,但却因家庭压力而不得不放弃理想,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过着不想要的生活。我不想看到你也变成那样。”

“谢谢。”林听淮的鼻子又酸了,她低下头掩饰着发红的眼眶。

“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苏承许的声音很轻,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沉默不再是尴尬,反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温情。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的距离不自觉拉近。

苏承许看着林听淮低垂的眉毛,看着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心里涌起强烈情绪。

他想握住她的手,告诉她以后的路我可以陪你走,但他不能,他是军人,常年居住在北疆,随时可能执行任务。她是前途无量的科研人员,有自己的热爱事业和广阔未来,他不能那么自私。

林听淮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她抬起头看着苏承许,眼中闪烁复杂光芒,有感激有欣赏,甚至有一丝刚刚萌芽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愫。

但他们都知道,这份刚萌芽的情感在冰冷现实面前,太过脆弱。

“苏大哥…明天我们就又要各奔东西了。”

“嗯。”

“你回北疆要注意安全。”林听淮轻声说。

“你也在农研院好好工作,好好照顾好自己。”两人对视着,虽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窗外的风声更紧了,像是在为这段未开始就结束的感情惋惜。

“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我送你去车站。”

“好。”

门关上了,将两人隔在两个房间,但他们都靠着门板,久久没有移动。

这一夜,两个人房间的灯都亮到很晚,苏承许坐在窗前,看着夜空中的星星,脑海中回放着和林听淮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他承认他对这个姑娘动心了,但他更知道,军人的爱情往往意味着等待和分离,意味着要让另一半承担更多,而林听淮有着自己的舞台,他不忍心给她增加负担。

隔壁房间,林听淮也辗转难眠,苏承许的出现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在这个时代最黑暗的时刻。他的沉稳、担当、理解和尊重都让她心动。

但她同样清楚,她有自己的科研梦想和责任。

两条平行线或许有过短暂的交集,但终究要回到各自的轨道上,明天之后,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中,继续前行就足够了。

…….

第二天清晨,平城车站,秋日的晨雾尚未散去,站台上的人影稀疏,林听淮和苏承许并排站着,等待着开往省城的列车。

两人都收拾好心情,表面上平静又自然。

“回到省城,代我向小玉和晓梅问好。”

“我会的,苏大哥,你回北疆的路上也小心。”

广播响起,列车进站,绿色的车厢缓缓停下,林听淮提着简单的行李:“我走了,苏大哥。”

“保重。”苏承许看着她,眼神深沉。

林听淮转身走向车门,在上车前一刻,她突然回头看着苏承许轻声说:“苏大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你的舞台在等待着你。”苏承许微微一笑,是林听淮见过他最温和的笑容。

林听淮用力点头,转身上车,列车门缓缓关闭,透过车窗,她看到苏承许挺拔的身影,站在站台上,朝她挥了挥手。

列车开动,苏承许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晨雾中。林听淮靠窗坐着,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心中五味杂陈。

有离别的惆怅,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斩断枷锁后的轻松。

也许这就是人生吧,有相遇有别离,有无奈也有希望,而生活,总要继续。

第40章

省城的深秋已有寒意,但小院里的隗树依旧固执挂着几片黄叶。当林听淮推开那扇熟悉大门时,一种久违的归属感涌上心头,冲淡了旅途的疲惫和心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愁绪。

“听淮,你回来啦?”第一个冲出来的是苏玉,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但下一秒钟,她就敏锐感觉到不对劲:

“听淮,你…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路上累坏了吗?”

听到外面的声音系着围裙的周晓梅打开厨房门,举着锅铲跑了出来,看到林听淮行李简单,孤身一人又脸色苍白的样子,立马皱紧眉头:

“听淮…不是说要多呆几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你没事吧?”

两个好友关切的目光,像暖流一样瞬间包裹住了林听淮,她强撑着的平静外壳出现了一丝裂纹,鼻尖有些发酸,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先进屋,进屋说,外头冷。”周晓梅连忙放下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林听淮手里简单的小包裹,和苏玉一左一右地拉林听淮进温暖的屋子。

屋子里烧着煤炉,暖烘烘的。

周晓梅手脚麻利地倒了杯热茶,塞在林听淮冰凉的手里,苏玉则把她按在椅子上,自己拖了个小板凳坐在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听淮,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苏玉看着伤心的林听淮,问出了口。她知道林听淮这次如果没有按时回来,就是回家探亲去了。

林听淮捧着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低下头,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沉默了良久。

终于,林听淮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将平城之行的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从父母哥哥初见时的震惊和算计,到后来的软禁压迫,最后到她决绝地离开和断绝关系的宣言。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哽咽难言:“我就是为曾经的小林听淮感到不值。”她声音哽咽,第一次在好友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的情绪。

“并且…以前她们并不是这样,虽然林家穷,爸妈也更偏心哥哥。但小时候生病,母亲也会整夜守着小林听淮,怎么这次回去就全变了呢?好像我是什么待价而沽的货物,专门用来养给林家儿子垫脚的…”

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防线,大颗大颗地砸在林听淮紧握茶杯的手背上,也砸碎了她在人前努力维持的平静与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