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冷冷看向李亦卿,“陈王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谋害太子,你可知是为何?”
李亦卿:“你什么意思?!”
谢之霁冷哼一声,随后看向陈妃,这道目光像是一道冷箭,死死地钉住了她的身体。
“陈妃娘娘,敢问二皇子究竟是陛下的龙嗣,还是您与陈王的私生子?”
“陈王若只是个寻常舅舅,又怎敢胆大包天谋害太子!”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天巨雷,炸得所有人脑袋一空。
这件事,比陈王谋杀太子还要骇人听闻。
除了婉儿和谢之霁,所有人都懵了,李欢欢浑身一软,脸色煞白地倒在婉儿身上,“他、他说什么?”
婉儿平静复述:“李亦卿冒充皇嗣。”
“怎么可能,陈王陈妃他们不是兄妹吗?!”
不仅是李欢欢,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问出了这句话。
李亦卿呆滞地望着谢之霁,又转头看向一旁的陈王,紧接着是高台上的母亲陈妃,颤声问:“你、你说什么?”
“砰!”一声巨响,让所有人骤然回神,一看,竟是咸宁帝暴怒地一脚踢翻了陈王和李亦卿的小木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咸宁帝盯着陈妃,目光如刀,“你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陈妃却只是低着头垂泪,一言不发,陈王见状,噌的一下挡在了陈妃身前,声嘶力竭地反驳:“微臣冤枉!”
“微臣脑袋糊涂,才谋害了太子,只因他来江南赈灾时与微臣发生了冲突,断不是谢之霁胡说的那般!”
他再次看了看陆同和,可陆同和依旧没有想插手的样子,他愤然起身,趁人不备上前拔出守卫的刀。
他的动作实在太快,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
然而,刀锋还未架上他的脖子,他的手腕便被谢之霁反手捏住了。
“叮当”一声,刀锋落地。
谢之霁狠狠地踢向陈王膝盖,迫他跪倒在地,他冷冷道:“陈王,事情可还没结束呢。”
想一死了之,未免还太早。
“圣上,还请让微臣呈上证据。”说完,他从怀里取出两张一模一样的浅绿色手帕,分别扔给李亦卿和陈王。
谢之霁冷声道:“若想自证清白,还请二殿下和陈王说出自己手中手帕的颜色。”
李亦卿和陈王脸色均是一变,竟迟迟说不出话来。
“怎么,连这种问题都回答不了吗?”乐阳公主冷声道,“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红色!”陈王咬着牙狠狠道,“我这块是红色!”
而后,他紧紧盯着李亦卿,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示意他跟他说出不一样的颜色。
可李亦卿只是呆滞地看着他,见他如此,脸色倏地一变,咬紧了牙齿。
“哈哈哈哈哈哈,我、我竟不是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李亦卿突然疯了一般大笑起来,而后,一把将那手帕狠狠扔到陈王脸上。
“你们竟骗我至此!”
谢之霁不再管他们之间的内部矛盾,看向莫白,莫白立刻会意。
“圣上,此种x不能辨色的眼疾多为亲子遗传。”
咸宁帝此时已面无血色,他摇摇晃晃地扶着棺材,“来人,把这些罪人都给朕拖下去!”
他脚步蹒跚地走向高台上的座位,最后险些跌坐在龙椅上,一瞬间好似老了十多岁。
佩刀侍卫奉命上前,将李亦卿、陈王和陈妃架了起来,婉儿望着谢之霁,见他点头示意,便缓缓站了起来。
“民女燕婉儿,有事启奏。”
这一声,让所有人放空了、失神了的目光,又重新聚焦到了婉儿身上。
连李欢欢都吓了一跳。
咸宁帝年老的心神在今夜接二连三地受到打击,已筋疲力竭,可他依稀记得这人是本次的女状元,便撑着抬起了头。
“你有何事?”
婉儿缓缓走到正中央,掷地有声:“民女要状告当朝太傅陆同和与陈王勾结,构陷当年永安侯谋反。”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沉闷的氛围,再次响起了窸窸窣窣的惊呼。
陆同和陡然睁眼,一双鹰隼般的眸子紧盯着婉儿,如利刃一般。
咸宁帝也紧紧盯着婉儿,过了许久,向她招了招手,“你且上前来。”
婉儿不明所以,走到了咸宁帝的身前。
“原来如此。”咸宁帝看着她,“我还记得你,你是董南淮的女儿,是吧?”
婉儿:“回圣上,家父董南淮,永安侯是我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