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
“陈妃娘娘驾到——”
所有人立即起身,恭敬地行礼。
咸宁帝看着阶下一众女官,赞赏地道:“不愧是我朝第一批女官,你们的文章我都看过了,都写得不错。”
他看向阶下右侧的乐阳公主,笑道:“乐阳,此事你做得不错。”
乐阳也笑道:“此事并非乐阳的功劳,小谢大人居功至伟。”
“对对对,是子瞻之功!”咸宁帝大笑,见另一侧的李亦卿不悦,他便温声劝道:“亦卿,你要多跟着子瞻学习治国之道。”
李亦卿扯了扯嘴角,默不作声。
谢之霁缓缓起身,淡淡道:“此事也并非微臣之功,而是太子殿下的遗愿。”
婉儿浑身一紧,坐直了身子。
来了,这一刻终于来了!
谢之霁目光缓缓扫过陈王和陆同和,侃侃道:“此次江南之行,微臣感念太子知遇之恩,便前往太子圣体所在之处吊唁,但没想到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说完,他淡淡地看了一眼陈王。
陈王浑身一僵,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什么怪事?!”
他的反应太过夸张,所有人都朝他看去,就连李亦卿也不解地看着他,“舅舅?”
陈王脸色发白,讪讪道:“本、本王只是好奇而已。”
乐阳公主冷笑一声,“陈王是好奇,还是做贼心虚?”
此话一出,让这潭水更是浑浊,众人纷纷朝上望去,整个宴会氛围霎时间胶住了。
陈王捏紧了拳头,倏地站了起来,“乐阳公主,今日本王是为我外甥庆生来的,可不是来听你空口白牙的诬陷!”
说完,竟欲愤然离席。
“慢着。”高台之上,咸宁帝沉声道,他紧紧看着谢之霁,“子瞻,你接着说。”
陈王狠狠地瞪向谢之霁,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谢之霁上前,不为所动:“回禀圣上,微臣去陈王安葬太子圣体之处,却并未发现太子圣体。”
“于是,微臣回禀公主之后,便暗中调查,发现太子的圣体竟被陈王藏了起来。”
“你胡说!”陈王倏地打断他,“你有什么证据!”
谢之霁冷冷地看他一眼,乐阳公主拍了拍手,贴身宫女将一个陌生男子带了进来,婉儿细细打量,发现他竟是灵谷寺那个小守卫。
“草民魏峰,曾奉陈王之命看守一个棺材,草民后来才得知,那竟是太子殿下。”
“污蔑!”陈王大怒,“你以为随便拉来一个人就有人相信你不成?再说了,我为何要藏匿太子圣体?!”
“因为他是被你毒杀的!”乐阳愤愤地起身,指着陈王厉声道,“他根本就没有染上疫病!”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僵住了,就连婉儿身边的李欢欢,此时此刻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高台上的那场闹剧。
“你、你血口喷人!”陈王身形不稳地晃了晃,下意识看向陆同和。
可陆同和此时却耷拉着眼皮,一副不理世事的模样。
“乐阳!”此时的咸宁帝,脸色铁青,他砰的一下扔掉手中的酒杯,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乐阳立即跪下,哭着道:“父皇,您要为皇兄做主啊,皇兄他、他是被陈王谋害的。”
“把太子带上来。”她朝身后的人吩咐。
不多时,几个膀大腰圆的太监抬着一个水晶棺材进了宫殿,后面还跟着一个面相青涩的年轻人。
莫白第一次进入这种场合,紧张地走路都同手同脚了,看见婉儿关心的眼神,下意识动了动手指,让她放心。
咸宁帝位置高,只远远的一瞧,便认出了水晶棺材里的儿子,他年迈的身子踉踉跄跄地走下高台,一旁的陈妃连忙去扶,却被他一把甩开。
咸宁帝一脸悲痛地趴在棺材盖上,颤颤巍巍地想要去触碰自己的儿子,太子口中含着防腐的含元珠,音容样貌宛如刚睡下一般。
“草民莫白,参见圣上。”莫白跪在棺材旁。
“莫白?”李欢欢惊奇地叫了一声,“你就是配出解决江南疫病药丸的神医?”
莫白:“正是。”
一听他的身份,所有人都严肃起来,咸宁帝也紧盯着他,“你说,太子究竟因何而死?”
莫白紧张道:“太子并非死于疫病,他身上没有疫病的症状,是中毒而亡。”
“你、你有什么证据?”李亦卿脸色煞白,看着自家舅舅的模样,竟有一些底气不足。
莫白取出几根银针,缓缓插入太子圣体的喉咙、肠胃,过了半晌后取出,插入部分已然变黑。
咸宁帝脸色骤变,一掌拍在棺材上,瞪着陈王目眦欲裂,“是你!”
“来人,杀了陈王!杀了陈王给我儿报仇!”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在喊,立即有佩刀侍卫上前。
“慢、慢着……”李亦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父皇,就凭这些东西怎么能轻易给舅舅定罪,父皇三思啊!”
“是不能轻易给他定罪。”谢之霁缓缓上前,语气冷淡,“因为事情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