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英才就只是带我们看了一眼,然后这位小姐就不见了,我们什么都没做!”
李亦卿又瞧了瞧婉儿的神色,眸色一暗。
“都给我滚出去!”
陆奇泽和武均连滚带爬地跟着一屋子的舞女退了出去,场面混乱,婉儿也想浑水摸鱼跟着出去。
刚走了一步,身后就传来一道冷意。
“让你走了?”
婉儿脚步一顿,僵住了。
直到现在,婉儿都搞不懂李亦卿这个怪人。以前小的时候,他就经常去找她麻烦。
有时候是给她送吓人的虫子,专门等她打开礼盒的那一瞬间,他会突然从她身后冒出来,听她的惨叫和惊恐面容,笑得不亦乐乎。
有时候是偷偷换掉她的作业,把她写的字换成乱七八糟的画,害她被夫子责骂和惩罚。
有时候是弄脏她的衣裙,或者把她的漂亮裙子都撕碎,非要让她穿上他送给她的,不然就威胁她要把她所有的衣服都烧掉。
种种恶行,简直罄竹难书。
此外,他还喜欢捏她的脸,玩儿她的头发给她编难看的辫子,他力道大下手又重,常常把她的脸捏得绯红,气得她直掉眼泪,却什么办法也没有。
那时候她还太小,不敢告诉父母,更不敢告诉谢之霁,就那么忍气吞声被他欺负了两个月。
好在是他不是个长性之人,捉弄她两个月后,又忽然消失了一段时日。
为此,婉儿还高兴了好一阵儿,可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又出现了,而且在发现她很高兴后,李亦卿越发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在他纠缠不休的那些日子,婉儿连谢府都不敢去,生怕给谢之霁惹麻烦。
一想起那些饱受折磨的日子,婉儿不由更加害怕,咬着唇小心翼翼地问:
“二殿下,可还有别的事?”
“二殿下……”李亦卿玩味地重复着她的话,他上前将门关紧,勾起唇角看着她,“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婉儿心里一梗。
以前她被欺负惨了,会气得直接喊他的名字骂他。
“我不是——”
话音未落,李亦卿突然凑到她的身边,撩起她右侧的长发,捏住她的耳垂。
婉儿颤了一下,吓得往后一退,背后紧靠着墙壁。
“你做什么?!”
李亦卿见她受惊的模样,勾起嘴角,“还装是吧?”
“你右耳耳垂后面有一颗红痣,你还不知道吧?”
婉儿脸色一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里那么隐秘,又不是常见的地方,她怎么知道有没有红痣?谢之霁也从没告诉过她。
李亦卿见她这样,忽然就笑了,“瞧你这样,怎么,该不会我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吧?”
不知为何,他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浑身阴郁的气息散了不少。
婉儿气得咬唇,此情此景,仿佛又回到了儿时被他欺负的时候。
无助、害怕、恐惧……李亦卿就像是一场噩梦一样纠缠着她。
“又要哭了?”
李亦卿慢悠悠地抬起她的下巴,黑沉沉的眼眸含笑盯着她,见她脸色雪白,倔强的泪水凝在眼眶中,将落未落。
“这么多年了,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李亦卿忍不住又捏住她的脸,“还是这么爱哭。”
痛意霎时袭来,婉儿没忍住落泪,滚烫的泪水落在李亦卿的指尖,滴滴晶莹。
“你、你放开我!”婉儿推开他的手,实在是忍不了他的恶劣。
她实在是不想噩梦重演,可李亦卿似乎非要逼她哭出来一样,把她的脸都要掐肿了。
李亦卿看着指尖的泪,笑了,但那层笑意浮于表面,语气却是冷得吓人:
“现在想起我了吗?”
婉儿暗中摸到自己的戒指,既然已经被李亦卿认了出来,看他的样子,似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没有别的办法了。
暗中按下蓝色宝石,婉儿想起了谢之霁那晚的话,忽地什么都不怕了。
“李亦卿,你混蛋!”婉儿直视着他的眼睛,将忍了许久的话骂了出来,“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总针对我做什么!x”
“以前你我都小,不懂事就算了,现在我没心思跟你玩儿过家家的游戏!”
李亦卿不怒反笑,“谁说我那时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