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对皇子的教育一向超前,七八岁时就什么都懂了,更何况那时他都十岁了。
给太子的东西,他凭什么没有?更何况……眼前这个人连太子都拒了。
想到这里,李亦卿突然想起了什么,眯起眼睛,冷声道:“你来上京做什么?”
婉儿:“关你什么事!”
李亦卿上前一步,紧盯着她:“你当初是和谁定的婚约?”
婉儿后退:“跟你没关系!”
不是没有,不是否认,而是说跟他没关系。
李亦卿倏地眸色一暗,当年他问了她许多次,她都闭口不答,他便以为她当时是随便扯的一个谎用来搪塞皇后。
如今看来……她竟真和别人定了婚约!
“你还真敢成婚!”李亦卿一把将婉儿扯进怀里,“还记不记得我说过的话?”
“你若敢成婚,我就去抢你的花轿把你关起来!”
“疯子!”婉儿被他紧紧锢住,吃痛地想去推开他。
“咚咚咚。”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滚!”李亦卿冷声对外吼道。
门外静了一下,倏地“砰”了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破开。
两扇门歪歪扭扭地垂在地上,竟是直接被人给踢坏了。
婉儿看着门外站的人,眼神一亮。
是谢之霁!
趁着李亦卿没注意,她一把推开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李亦卿冷眼瞧着门外冷冷清清站着的谢之霁,又见一旁的陆奇泽、武均两人脸色煞白,语气凛冽:
“小谢大人,到底有何等要事让你到此处找我,还强行破门!”
谢之霁后背挺直,微微行礼:“见过二殿下。”
“方才微臣路过楼下时,有一女子向臣求助,说她家小姐在此处被恶徒抢走。”
“微臣知道此处是二殿下常来之处,如果放任不管,恐恶徒隐匿在楼中,伤了殿下酿成恶果,故微臣特意前来捉拿贼人。”
“小姐!”谢之霁的身后,淼淼一双眼哭得通红,进门一把搂住婉儿。
李亦卿冷眼眯起,瞅了瞅谢之霁和婉儿,冷笑:“小谢大人大病初愈,怎么不在家歇息还喜欢到处乱逛?”
“就算捉拿恶徒,也是京兆府的职责吧?小谢大人身为礼部和吏部尚书,何来执法之权?”
“微臣见过二殿下。”
忽然,一个身影从谢之霁身后走出,缓缓行礼。
“沈曦和?”李亦卿眉眼一挑,冷了下去。
沈曦和恭敬道:“刚刚微臣与小谢大人正商议朝事,这位姑娘突然拦住我等的马车求助。”
“微臣身为京兆府尹,天子脚下竟出了这等强抢民女的恶徒,是微臣的失职。”
“为尽快捉拿贼人,便请小谢大人协助,不想竟冒犯了二殿下,请二殿下恕罪。”
李亦卿冷眼打量着二人,冷哼一声,将目光落到了婉儿身上。
一口一个贼人,一口一个恶徒,不就是在说他么?
婉儿被他盯得浑身冰凉,偏过头去不理他。
李亦卿眼眸一冷,上前抓着婉儿的手臂将她搂进怀里,忽地露出笑意,朝谢之霁道:
“小谢大人怕是误会了,我与婉儿小姐乃是熟识,多年未见,便请她来此叙叙旧而已。”
“是不是?”他对着婉儿,语气和煦,但只有婉儿能看到,他眼神冷如冰封。
婉儿捏紧了手,低头闷着声道:“不错,多谢二殿下邀请。现在天色不早了,婉儿向二殿下告辞。”
她试着抽回手臂,却纹丝不动,李亦卿似乎根本没打算放手。
她皱眉看向他,李亦卿忽地一笑,低头凑近她耳语,语气发寒:
“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将她一把推开。
婉儿后脊生寒,浑身战栗。此人就跟狗一样,只要被他盯上了,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路过谢之霁时,婉儿微微顿了一下,劫后余生,她忽地忍不住想哭,想谢之霁抱抱她。
可只停留了一刻,李亦卿的眼神便扫了过来,婉儿只得继续往前走。
“既然是误会,那我等便不再打扰二殿下的雅兴。”沈曦和道,“告退。”
李亦卿看着门口的三人,忽地出声:“等等。”
他紧紧盯着婉儿,“你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