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我浑浑噩噩的心陡然一震,再呆下去,不是我断了康子弦对我的邪心,怕只怕,刚把他对我的情丝斩断,下一秒,我对他的情丝长出来了
阿弥陀佛,单恋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no
不,我不吃了,我回去睡了。我结结巴巴,刚想站起身溜人跑路,康子弦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转头看着我说,我也饿了。下去穿好衣服,我们出去吃东西。
我还在发愣中,他已经站起来,边弯腰把我拉起来,笑微微道,你确定要把门撬了?你好意思让开锁师傅见识那垃圾场吗?我都替你脸红。
我脸讪红,刚想还嘴,他已经抢先说,你那垃圾场就我一个人见识就好了,放过别人吧。他推推我,快去穿衣服,然后早点回来睡觉。我真是疯才会半夜陪你出门找鸡腿。
我穿好衣服呆站在门口的时候,使劲掐掐自己的脸,掐完发觉脸很痛,才确定不是做梦,康子弦是真的打算出门给我找鸡腿吃。
邪门了。
我揪着眉在思索,到底我是黄鼠狼还是他是黄鼠狼,我们谁才是那根鸡腿?
对于这个问题,我下意识不敢寻找答案。
康子弦下了楼,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偏黑的呢大衣,整个人看上去沉稳潇洒,他手上搭件咖啡色的运动外套,朝我扔过来,晚上冷,将就穿上吧。
这下轮到我傻眼了,直勾勾看着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对他的情丝又长出了一寸。
他娘的突然觉得他挺体贴的。
但我还是梗着脖子嘴硬,我才不要,凭什么你穿那么好看,我就要穿个?我才不要当绿叶,衬托你这朵红花。
我把衣服扔回给他,双手抱胸斜他看,我说康子弦,深更半夜穿那么骚,你想勾引谁?
他笑笑,我说我勾引你,你信吗?
哼,才不信。
我这里里连只母蟑螂也没有,除了你,还有谁。
我呲牙咧嘴,你你你你竟然敢说我是母的?!!!
他不置可否地挑挑眉,眼角眉梢带笑。
我低耸肩膀泄气,好吧,你赢了。我确实是母的。
康子弦笑得很开心,下一秒牵起的手,打开门拖我出去。
我猛然认识到我才是那根油亮肥美的鸡腿,命运多舛的鸡腿。
瞪着眼前表情自然的男人背影,我的脑海忽然划过这么一个疑问:黄鼠狼他饿了吗?
好在我的困惑很快得到解答,在通宵营业灯光明亮的麦当劳里,我满手油腻地捧着炸鸡,吃没吃相,砸吧砸吧嘴啃得欢快,风卷残云地解决着剩下的炸鸡腿。
康子弦坐我对面,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手里的牛奶,姿态优雅,对比起来,我蓬头乱发低头啃鸡腿的模样更像个被饿上三的天qin兽。
这小气鬼只给我买了一对,说大晚上吃这个太油腻,我身无分文,瘪瘪嘴只好同意。
吃完,我扔了鸡骨头,心里惴惴不安着,觉得今朝不问我今晚就睡不着,憋不住还是眨眨眼问了,我说,我们也相处半天了,你那个那个对我,呃,那个,印象有没有差啊?
我眼巴巴地等着他回答。
康子弦懒洋洋地看了眼人影稀落的窗外,然后转头望向我,目如星辰,他淡笑点点头,嗯,差很多。
我心头一颗大石重重落下。
阿弥陀佛,我这根美丽的鸡腿,死里逃生了。
我油腻的手伸出来,猛然间抓着他的手,差点泪眼婆娑,康子弦,你太好了,我真的太感激你了。
康子弦皱眉瞄了眼他被抓住的手,他手上已经沾油腻星子,沉着脸说,方亮亮,你再不放开手,我可不保证对你的印象又会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