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田密布的南方,说起来好像有些不太贴切。但土地是沉默的,百姓也是沉默的,拿起笔,好像就脱离了那样的心情,诗人写着“粒粒皆辛苦”,看的人却要剖析出更庞大的命题。作家描述着对乡土的热爱,看的人却也没触摸过土地。
这不是什么精彩的故事,种过庄稼的人总不会糟蹋粮食,践踏土地,柳双双以一句话结束了没头没尾的审讯,“那些地再也种不出庄稼了。”
“哐当。”
血肉模糊的俘虏抖了抖,也仅仅是抖了抖,他大张着嘴巴,胸膛起伏,他头晕目眩,一张张脸在他眼前晃过,但他发不出声音,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脸上什么都没有。
柳双双摇了摇头,率先走出了监狱,陌无归满脸复杂地跟了上去,当两人踏出监狱,嘶哑古怪的声音在两人的背后响起,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怪物的嘶吼,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两人沉默地离开了监狱,迎着落日的余晖,柳双双走在前面,却听到后面传来青年的声音,“我没种过庄稼。”
柳双双回头,却见文弱的异族青年满脸认真,“但我可以去种。”
“留下来吧,我们……”
柳双双有点大饼过敏,赶紧打住,“种田与种田亦有差距。术业有专攻,你养好鸽子也有大有用处。”
就在两人极限拉扯的时候,阵阵马蹄声响起,面容粗狂的都督踏马而来,然而,比起气势凌人的剪影,更引人注目的,是其后蜿蜒的粮车。
眨眼间,疾驰而来的飞马停在两人跟前,卷起了一片尘埃。
柳双双眯了眯眼睛,头顶传来冷淡简短的话语,“人、粮都齐了。”
“你,明早出发。”
啊?
第182章
“季开来倒是好本事,竟能从那厮嘴里撕下一块肉来,怕不是出卖了什么利益,一个外乡人当江南都督,呵呵。”
长州,世家豪族集结,为商讨应对南边叛乱之事。楼阁台榭之间,美酒佳肴,乐声悠扬,柔情似水的舞姬在中间献舞,衣着华贵的各家家主列坐于席,吃着美酒,观赏着妙曼舞姿,心思各异。
冷不丁的讥笑之言,却是打破了靡靡之音,将人拉回到令人烦忧的现实。
谈及正事,为首的主家神色不变,他挥手,舞姬和乐师行了一礼,缓缓退下,宴客的主厅上,便就只剩下各位家主。
对于季开来这虚有其名的都督,土生土长的世家子弟们都颇有微词,他的根都不在这,又如何能叫人相信,若是当真狼烟四起,他能领兵作战,誓死守卫江南?
若说季开来是身世有瑕,念及其战功,勉强能夸赞一句勇猛,从杭州来的阉人,压根就是没根的蛀虫,耻于谈也。
可这两者若是达成了共识,同流合污……
“听闻叛军都兵临昊城了,杭州那阉狗分明是见势不对抢粮来了,那些个见风使舵的宦官,素来目光短浅,掏空粮仓也不足为奇,若是季开来以此为由,消极怠战,叛军卷土重来,长驱直入,岂不危及长州?朱兄焉能不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如今竟然还能坐的住?!”
苏州有七县,昊城属吴县,是军事中心,亦是锡丘之后的第二道防线,走陆路,与锡丘仅有一日半程的距离,急行军或可缩短至一日,锡丘临近太湖,走水路能大大缩短行程,因水路不宽,中小型商船或可通行,淮军突袭正是冒险从此经过。
相反,江东水师的主舰楼船,想要原路前往锡丘,定是无法顺利驶过,需要绕行它处,如突击艇艨艟,或者驱逐舰斗舰,巡逻侦查艇走舸等,倒是能通行,可这些功能性船只若是单出,难免缺乏水师的压制力,相比之下,东边的海面或者北边的江面更适合成建制的水师发挥。
吴县历史悠久,伴随着运河的开通,南北逐渐形成稳定的运输航线,经济中心南移,吴县也繁荣昌盛起来,人口逐渐增多,治安管理压力也随之增大,因此朝廷加设了附郭县长州,与吴县同城而治,一南一北,一西一东。吴县在西南,长州在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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