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宽限你三天,三天后再要还不上,我就把你两只爪子都给剁了!”
【数值的美(电竞活力版):懂不懂无脑输出的含金量啊。】
检测中,当前环境相符,已匹配人机对战模式。
我看你就挺人机的。
柳双双垂死病中惊坐起,气一下子上来了,她彻底清醒过来。换个世界,还摆脱不了这电竞活力版吗?
完全不想要这种活力。
待那催债的流氓地痞彻底消失在村里,左右邻居才从家中走了出来,看着那破败不堪、门口大敞的房子,不由得窃窃私语,“这都第几回了,再这样下去,还让不让街坊邻居好好过日子了。”
的确,那流氓地痞,三天两头就来催收,即便只是冲着那柳单舟来的,可那吵吵闹闹的声音,免不了还是让祂们这附近的人家遭了罪。
不说远的,就那些个混混流氓,成天在家附近晃悠,谁敢放心让孩子在外边跑啊。女孩家家的就更不安全了。
“好了,都街坊邻居的,帮不上忙,也少说些风凉话,这孩子也苦啊,他娘又……”有人劝说了一句。
谁知却是捅了马蜂窝,先前说话那婶子一下子就毛了,“什么意思啊,什么叫风凉话?就你是厚道人,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怎么不替那小子还债?就会在这耍嘴皮子,还小子娘,嗬,你也看上了……”
“呸,嘴巴放干净点,你就是心里龌龊,看什么都龌龊,成天就知道盯着男男女女的事。”
“呦,男男女女咋了,你不是你爹娘钻被窝里生出来的……”
“娘,快别说了。”
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柳双双喘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外,“诸位都别吵了。”
声音虽小,但众人都关注着这茅草屋呢,一有人出来就瞧见了。冷不丁遇上了正主,争吵的几人面上都有些讪讪。
尤其是刚刚说话有些刺挠的泼辣婶子,她颇有些尴尬地说了一声,“起了啊,单舟。”
“咱就随意磕叨两句,磕叨……”
不说还好,越说越尴尬了。吴婶子也知道,刚刚脑子一上头,说了有些过分的话,但要她低头道歉,又拉不下那脸面。
柳双双也没多说,她拱手行礼,向周围人转了半圈,“惊扰到各位婶叔,是单舟的过错……”
“在这,给诸位婶叔赔不是了。”
瘦削的男子踉跄躬身,湿透了的衣裳滴滴答答,湿漉漉的头发垂下,好不狼狈,但他瞧着神色黯然,都没力气管了。想到这孩子接连经历的糟心事,心里多少有些怨气的邻里,也难掩同情之色,七嘴八舌地安慰了起来。倒是那吴婶子,脸上有些挂不住,扭头钻进家里去了。
“呀,柳大哥你怎么……”有一少女惊呼,却碍于邻里都在此,她只小声关心了一句,“柳大哥还是快换身衣服,小心着凉了。”
说着,她也急匆匆跟着娘回屋了。
柳双双强打着精神,回应了邻里们的关心,“单舟省的,娘临终前还叮嘱单舟,要报答邻里乡亲们。”
勉强热络起来的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众人关切的脸面也有些挂不住了,这单舟娘还活着的时候,祂们是怎么做的,众人都心知肚明,在那双恳切真诚,又带着感激的目光下,有些人终究脸皮子薄,找了个由头就逃回家去了。
有些人却是面不改色地吹嘘着自己对孤儿寡母的照顾,柳双双静静地看着,直看得说话之人心里发毛,僵硬着脸,也败走了。
送走了一群好事者,柳双双回到了被打砸一通的房子里,她看了一圈,值钱的东西早就卖了,如今家徒四壁,也免不了被摧残一番。仅剩的一点桌椅,都被砸烂了,被褥更是被泼了水,还被踩了几脚,抄书的草纸也被撕了个粉碎,唯一值点钱的笔墨,撒在地上,毛笔断了两截,索性砚台是木头做的……
原身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就为着省点钱,好早点还清欠款,但这也只是杯水车薪,真要命的是,那码头的雇主迟迟没有发放钱银,催债的人又来了,一听到她说没钱,就把她家打砸了一番,还对她拳打脚踢。她一口气没上来,就昏了过去。
柳双双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也顾不得脏不脏了。和很多苦命人类似,为了给母亲治病,她到处借钱,经朋友介绍,她还借了高利贷。
如今,人没了,欠债还在涨。
利滚利之下,连本带息,已经达到了极高的数字。
催债那人说三天后再来。为今之计,还是先把这几天做苦力的钱给要回来,按理来说,像这种力夫的工作,应该是日结的,如今却是被拖欠了好几日工钱,回想起种种细节,柳双双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