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个女孩还好,出生的却是个男孩。没有一个父亲愿意多养一个孩子。
罗万最后被祭司收养了。长大后,凭着强健的体魄,他成为了狩猎队的队长。
而恩雅,也依靠着智慧与力量,接替了逝去的母亲,成为了新任首领。
然而,没过多久,祭司去世了,临死前,她留下了一句话,她说,会有新的智者,指引雾砾族人的方向,带着祂们走向辉煌的未来。当时,众人认为,这人指的是首领恩雅。
但罗万不这样认为。
“我要知道智者到底是谁。”
说到这,男人抬起了脸,他神色平静,平静到有些诡异了,他诉说着那样的场景。
作为祭司的养子,他被允许靠近祭司,为她擦拭身体,祭司的尸体,就放在那里,族人们为她献上祝福,死亡并不悲伤,那只是漫长人生的一部分,祂们终将以另一个形式重逢,雾砾族人如此相信着。
那天晚上,罗万支走了看守尸体的族人。
“我想得到祭司的智慧……”
即便是柳双双,也难免生出恶心反胃的感觉,她为自己之前八卦过两人的旧事感到深深忏悔,这罗万真是……更别说是恩雅了,相比于震惊,她更觉得愤怒,她双手紧握,几乎要把胆敢侮辱祭司的罪人碎尸万段。
罗万撬开了祭司的后脑。
柳双双离开了,离开前,恩雅的表情冷冽如冰,本来,她想和恩雅一道离开,恩雅却罕见强势地让她先走了。
柳双双从不怀疑恩雅同样是个勇猛善战的战士,但是,柳双双还是偷偷摸摸地守在了外面,直到恩雅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锁上了门,离开前,她精准无比地看了柳双双藏身的方向一眼。
本还想折返回去看看的柳双双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回到了住处,简单地冲了冲身子。驻地在一处湖泊附近,倒是不太缺水。
柳双双盘腿坐在石床上面,久久没办法入睡,她无意识地翻动着技能书,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是摊开到了[犯罪档案]那一页了。
柳双双本以为,自己写不出什么来了,没想到,世上处处充满荒诞。罗万的行为,让她想起了某个案子,作案手法算不上复杂,就是这动机。
柳双双拿起炭笔,想要写下,又疑心自己这么写,是不是有点啰嗦,不够精简,也没什么实际用途,或许别人已经写过呢。就像祥林嫂,就像孩子死了的车夫,带着个人情感的倾诉,总是会遭人厌烦的。
这么想,柳双双心里的倾诉欲,就像被榨干的甘蔗,只剩下一点点残渣了,她干巴巴地写下某个相似的故事,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够尊重,但如果不把这当做故事,那就太沉重了。可非要说,好像也算不上新奇。
柳双双记得,哪个美剧,就有出现类似的案子,杀人取走器官食用,动机通常与宗教挂钩,或者说是x教吧。所以说,个人的理解总是千差万别的。正常人总是很难理解罪犯的思维……嗯?柳双双想到了这技能的描述,或许,这就是[犯罪档案]存在的意义?探寻罪犯内心的想法?
柳双双摇了摇头。
她倒是有听说,某些原始部落……流传甚广的是玛雅人,在祭祀时,会吃人脑、心脏,或者别的什么部位,祂们相信,通过这样的途径,能从亡者身上,吸取到“神圣力量”。
罗万就是基于类似的缘由,做了那样的事情。他想要得到祭司的智慧,探寻预言中智者的身份,所以……
新时代的很多人都知道,人同类相食,有感染朊病毒的风险,其中,库鲁病,据说就是跟某原始部落吃人的习惯有关。它传播的途径,主要是摄入病患脑组织或者内脏,日常接触不会感染病毒。
但也不排除基因变异,或者其它途径的感染。
库鲁病的潜伏期很长,通常为十年以上,从发病到死亡,速度很快。
在动物中有类似的病,叫疯牛病。食用了患病牛肉的人也会被感染,叫克雅氏病。
库鲁病和疯牛病的病征相似,一般都是行走不稳、焦躁易怒、肌肉颤震,最后器官衰竭而死,人类可能还会有认知障碍、间歇性大笑,出现幻觉,痴呆之类的症状。没有特效药能治疗。
写到这,柳双双手里微顿,要是把一切都归咎于患病,好像什么都能一笔勾销了,情感与理智的对冲总是来的猝不及防。那也不一定真就是病了。人在面对无法接受的现实时,总也希望自己有可以被体谅的理由。
至于罗万说的,吞下时那一瞬间的白光……正因为他看到了白光,才有了后面的一切。
果然还是吐得发昏吧,那可是生吃。在某些记载里,祭司也会通过食用某些血淋淋的东西催吐致幻,达到“通灵”的效果。
柳双双忍不住想,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他曾有一瞬,对养母心怀愧疚,无法下咽吗?但转念一想,那果然也只是单纯的生理反应吧,人在吐的时候,总是很难有太多想法的。至于事后怎么想,就是他的事情了。
ahref=”<ahref="t/zuozhe/por.html"target="_blank">t/zuozhe/por.html</a>”title=”直到世界尽头”target=”_blank”>直到世界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