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摸着把手的纹路,又将视线投了出去。
“怎么,见到朕很惊讶?”
惊讶,那可太惊讶了,这和看到了死人复有什么区别?!
原本还杂七杂八的想了一堆,各家还想着能不能和万家谈判分下一块肉,再不济有点汤喝,现在好了,什么都不用想了。
沈祁文的威严更甚从前,那视线扫过众人,却像一座大山压在众人身上。
“皇上您没事,天佑大盛,天佑大盛啊!”
左相见到皇上如沐恩泽,原本无神的眼睛也有神了,病病歪歪的身体也康复了,立刻就能离开那条凳子站起,还能拜上两拜。
要不怎么说人能坐到左相的位置呢,该管事的时候什么也不管,该拍马屁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您没看皇上都笑了么。
沈祁文一笑,原本紧绷的朝堂似乎也松弛了许多,各大臣纷纷感慨,有得还要多添几笔,说一说自己的不容易,乱糟糟一片,简直成了卖惨大会。
可大臣还觉得不够,皇上是他们的主心骨,是他们的天,满腔的情无处诉说,就等着给皇上好好倒一倒。
万贺堂听的烦躁,猛猛咳了几声。
众大臣像是被吓破胆的鹌鹑,得,这还有个大爷在这呢。
沈祁文招了招手,徐青便呈着一个厚厚的折子出来,他笑着开口道:“这段时间众爱卿实属不易,朕今日归来,自要嘉奖爱卿,徐青,念!”
“喏。”
双手都拿不住那折子,还得有人专门拖着,徐青清了清嗓子,确保声音能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兵部左侍郎穆蔚,阴结燕藩,私调京营三卫戍漳府,许以“清君侧”为名献九门。矫造《镇朔将军令》,擅开武库授甲胄二千予藩使。”
“左副都御史陈延祚,率十三道御史哭谒太庙,逼请璃王监国。”
“赤刀卫指挥佥事高震,私纵诏狱重犯十七人,伪作“暴毙”销案。怀藏靖江王血誓帛书。”
……
“九江府知府黄伯仁,截留潜粮五千石,假称“赈济流民。”
徐青越念,下面的人越是心惊胆战。这长长的折子哪是嘉奖,分明是催命符。
折子长的好像念不完,被点到名字的大臣根本来不及告饶就在皇上的视线中止了声。
不知何时,侍卫统领将大殿围了起来。
沈祁文好整以暇,甚至有些无聊。
足足念了两刻钟的时间,才将这折子念完,沈祁文依旧笑的温和,好像是赞叹他们的本事,能弄出这么大的功勋。
“朕冤枉你们了没有?”
水至清则无鱼,那些小打小闹的他都没揪出来,要是真按着大盛律法,在场的包括左相,一个人也跑不掉。
可就是放宽了,也有这么多的人被点了出来。
“真是叫朕寒心,枉费朕的信任,真是该死。”
“皇上饶命啊皇上,是诬陷,是栽赃啊皇上。”
沈祁文看着下方人的丑态,皱了皱眉,“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徐青立即将罪状扔在那人脚边。
“拖出去,杖杀。”
在凄厉的挣扎中还是被拖了出去。
有些人认罪有些人还在攀扯,沈祁文有些厌烦,直接点了万贺堂的名,“你去处理。”
“遵旨。”
万贺堂处理人的手段可要狠辣多了,根本不给人辩的机会,定罪者直接拉出去受刑。
有他震慑,事情处理的很快。
感情万贺堂今日来是为皇上站台的。
最后一声哀嚎消失,剩下的人已不足半数,他们这才深刻的感觉到皇上是真的回来了。
“皇上,要不下个诏书向百姓告知皇上已平安归京,免得百姓胡乱猜测。”
“三日后重开天山祭坛,朕要向世人告知天下无忧。”
“是。”
“东南那边不用多说,朕自有安排,退朝。”
沈祁文说一不二,其他人自然不会现在提什么意见。
君臣之间还需要一段时间磨合才能恢复正常的状态。而现在,没人反驳皇上。
能反驳皇上的又不敢,比如屁颠屁颠跟过去的万贺堂。
这下真如入无人之境了。
再祭祀之前还有事要做,他们二人换了衣服,前往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