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权只在手里一瞬就被对方夺了去,呼吸越发急促,相缠的手死死不分开。
心脏的跳动逐渐同频,分不清彼此的喧嚣,转化为双份的鼓动。
沈祁文被万贺堂抱着坐在桌子上,不必仰着头,而是等待对方啄吻。
他温和的想,再不会有人以这样强势难缠的法子闯进自己心里,也再不会有人能与自己站在一处。
过了许久,两个人才分开,彼此张着嘴喘息,却又在对视中笑了出来。
缓了一会,他们才谈及正事,用茶盏倒了一杯凉茶缓解口干,那凌冽苦涩的味道让他下意识的皱眉。
手边的茶盏连同茶壶一起被拿走,万贺堂弯腰从桌旁的抽屉中拿出了一罐新茶。
“军中常用此解渴,便宜耐用,只是口感就不那么好了。”
他在军中待着,岂能事事挑剔,喝惯了也不觉的苦涩,却让皇上的舌头受了劫。
沈祁文撑着下巴,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一切安好否?”
“安好,放心就是。”
所有人都以为他的圣旨是假的,可他清楚,那份圣旨是他给皇上磨墨,看着皇上,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他越是坦荡,反而安了叔叔的心,既然他们不信,自己当然不会多浪费口舌。
“还需借皇上的龙纹玉佩一用。”
这玉佩相当于半个玉玺的作用,见此玉佩如见皇上亲临,其珍贵之处不言而喻。
沈祁文只思索了片刻,在万贺堂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干脆的将香囊里的龙纹玉佩交了出去。
仿佛全然不知这东西的作用一样。
“不是要?还不收好。”
那块冰凉的玉佩分走了他掌心部分的温度,上面有淡淡的龙涎香气,只有长久佩戴才能染上。
他僵着手,不知道要怎么拿着这块玉佩才好。
这东西与虎符的作用无异,只要皇上不露面,他便可以调遣禁军和京军,也就是说只要他打到京城,便无人可拦。
沈祁文难得见这人如此笨拙,直起身子,帮他把东西挂在腰间,“我人就在这,还要小心一块死物么?”
“是臣想左了。”
沈祁文不在意,只是笑着替他整理好了衣服,这才道:“那就去做吧,我也有些想念宫中的糕点。”
第160章为君所喜,是臣之幸
万家一南一北的逼近京城,一路呈摧枯拉朽之势。当璃王兵败南台崖后,藩王联盟不攻而破。
璃王有几分血性,知道兵败后自己落不到好,一刀割喉了结自己的性命。
在自刎前他痛骂万家狼子野心,逼死皇室,这才是真正的谋逆之贼。
万贺堂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璃王鲜血喷洒时他只是厌恶的皱了皱眉,没有丝毫的波动和不安。
有部分残兵败将逃了出去,他没有下令再追,选择接手南台崖。
这一幕或多或少影响了将士们,他们心中升起了一个惊人的猜测。
或许璃王死前说的话是真的……
可他们不敢说出,但军心确实因此浮躁起来。
万贺堂不是不知,却放纵此事不断发酵。
离京城不过千里,只要攻破香曲,后面将再无人能够阻拦。
于双方而言,这都是最后一道关卡。
这场战役确实比预估的还要难打,羊孝王有那么几分识人的本领,手下大将何璧在守城上颇有见解。
双方僵持,久攻不下,就连罗刹都开始心急。
听闻羊孝王借了栖孙道的兵,立势要把香曲守下来。
攻城战对双方而言都是巨大的消耗,心理承受压力也极大。
廉王坐不住,想要求见万贺堂。他一个王爷,却连半点面子也没有,直到第三次才见到本人。
万贺堂不紧不慢,仿佛对现在的情况毫不忧心,他侧目看来人,没有丝毫尊敬。
“何事?”
“万将军,”廉王原本想问的话被堵在嘴里,那股子懦弱性子又冒了上来,他抿了抿唇,投诚道:“只是想问问将军这还有没有需要本王的地方,本王定当竭尽全力。”
“不用,廉王照看好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