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干脆的拒绝让廉王庆幸没有说出一开始的话,他尴尬的东看看西望望。
“王爷是还有什么要说吗?”
“啊?”廉王被点名,连忙摆了摆手,“没,没事了,本王这就走。”
他仓皇离开,出去后哆嗦的腿才勉强站直了,他说不来不来,属下非逼他来!
他拖着腿,一步步的走出去,几个眼熟的将军从自己身边路过,看样子是要去万将军那。
他顿觉自己无用,沮丧的低下了头。
“廉王怎么是如此性格。”
沈祁文从屏风后走出来,若有所思道。
廉王不知道刚刚皇上就隔着一道屏风注视着他,他更不知道正是他这样懦弱的性格才保了自己一命。
“这样更好,免得指手画脚。”
有多少人被富贵迷了眼,摆不清自己的位置,贪婪的想要索取更多。他只是需要一个宗亲暂时顶着这个名头而已,至于是谁与他而言并不重要。
沈祁文被万贺堂拉到主位上坐下,一下下的按摩着自己的肩膀,他放松的享受身后人的服侍,声音都变得懒洋洋的。
“若能劝降何壁,留他一命。”
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停了,他睁开眼,微微侧头道:“怎么?”
“臣怕是做不到。”
“臣曾见过何壁一面,此人固执到有些执拗,羊孝王曾有恩于他,很难劝降。”
沈祁文有些可惜,这样的人才竟要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羊孝王真是好命……”他仅仅感慨了一瞬,又道:“不如我命好,我有你。”
万贺堂轻笑出声,弯腰将人揽在怀里,“如果可以,臣会留他一命,让皇上试一试。”
他的身份不够,甚至在何壁眼里,自己比之羊孝王还不如。不逼的何壁自杀殉主就算不错,如何能劝降。
“将军。”
外面齐刷刷的声音响起,沈祁文起身欲回到屏风后,肩膀却被按住。
万贺堂拉着皇上的手腕,直接开口:“进来。”
左立等人推门而入,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年轻男子和立在一边的万贺堂。
正当他在思索这是何人之时,罗刹的表情变换纷纭,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什么?!
众人均是一惊,只虚虚看了座位那一眼,脑子乱成浆糊,但还是跟着本能行事。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祁文嗔怪的拉下万贺堂的手,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不必多礼,平身。”
“谢皇上。”
那一群人才从地上爬起,个个低着头,不敢与皇上对视。
他们都曾在平嘉关一战受过皇上嘉奖,可在场之人仅有罗刹曾跟随兵马回京受封,也就只有他一人认出了皇上。
他快被吓破胆子,他甚至想再抬头确认那人是不是失踪已久的皇帝,皇帝不是跑去东南了么,怎么会出现在将军的府中!
别说他奇怪,左立等人也是摸不清楚情况,难道说皇帝的失踪是将军一手促成的结果?将军将皇帝囚了起来?!再用廉王做幌子,釜底抽薪!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不知将军什么时候做了这样精细的筹谋。
“罗将军似是魁梧了许多。”
沈祁文似笑非笑的看着罗刹那张变幻多端脸,很难想到在这样黝黑的面孔上能看到如此多样的表情。
“回皇上,北地太阳烈,练兵风吹日晒,是要更黑了些。”
这语气,这声音,他万分笃定这是皇上本人。
那他偷偷说皇上坏话的事不会传到皇上耳中了吧,不然皇上怎么只问自己不问旁人。
有一种九族危在旦夕的不妙感觉,他偷偷瞪了将军一眼,怎么不声不响将皇上掳来了。
沈祁文不再开口,万贺堂既然让自己露于人前,自然是有他的考量。
万贺堂这才接过话头,开口道,“皇上在这的消息谁也不许透露出去,若有违背,以军令处之。”
不许透露就别让他们知道啊!
万贺堂不理会众将的怨念,切入正题,讨论起攻打香曲事宜。
他这么做也有自己的心思,以罗刹为首对皇上多有不敬,自己知道他们是为自己不公,可其中细节他又不能一一告之,只好用这个法子震慑。
知道皇上就在这,免得说了错话让旁人寻了错处。
沈祁文静静的听着,不发一言,原本还尴尬无比的众将忽略了皇上的存在,和万贺堂争的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