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文将两枚都拿了过来,还真是一模一样。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沈祁文抬眼逼问,面容疏淡,王贤真是死了也不安分……
“妾身的这枚无极牌是当时王贤放在前任成阳府尹的那枚,前任成阳府尹临终将这枚无极牌交给康王,后来又落到妾身身上。”
怕皇上误会康王府和王贤的关系,她赶紧解释道:“而这枚无极牌之所以会交给康王,只是因为当年王贤求令的源于康王。”
沈祁文眯了眯眼,竟不知还有这么一段过往,“你是说无忧牌?”
“是。”
无忧牌是皇爷爷也就是敬宗为康王独设的令牌,康王不仅能享乐游的税收,还能分成阳整府的的半成税,这可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由此可见敬宗当年有多么宠爱他的这个儿子。
王贤死了这么久,他身上的疑点还没挖清,皇兄到底为什么如此信任王贤给王贤这么大的权利,连无极牌这样的恩赏他都愿意给王贤两个。
前任成阳府尹是王贤的人,有一枚无忧牌他也能理解,但王贤死后,前任成阳府尹明知自己复职无望,还要带着这么一个烫手山芋。
临死前还珍重的送到康王府,让他不由得怀疑,这枚无极牌到底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作用。
“你可知他将这无极牌送给康王时有说些什么?”
“这妾身就不知了,自王爷得到这枚无极牌就一直锁在书房里。妾身好奇,就拿了出来,还没来得及还回去,就出了罗汉洞的事情,王爷以为……”
她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上坐的皇上。
沈祁文接上她未尽之语道:“康王以为是罗汉洞的人把东西拿了。”
“是。”
确实是巧合,冥冥之中两枚无极牌合体,来到了沈祁文身边。
他点了点头,“你既然知道朕此番改头换面是有目的,你还敢道破朕的身份,你不怕朕杀了你防止你泄密?”
康王太妃被质问,原本甚是凉爽的风此刻都变得寒意森森。
她知上次在京城也是侥幸存活,此次若是回答不好,恐怕真如皇上所说。
她硬着头皮答道:“妾身是想告诉皇上,万都统他有不臣之心!”
她为了让皇上相信自己说的话,把自己的发现统统说了出来,“三十年前妾身在宫宴上见过因大郦战败,送容妃入京的那位三皇子。”
当年的三皇子如今已是大郦的哲亲王,地位崇高,深受大郦百姓敬重。
“凡是妾身见过之人妾身必有印象,皇上刚刚也见识过妾身的识人本领,即使他变得苍老,身做大盛打扮,但妾身也能十分肯定他一定是那位哲亲王!”
那时她正在回乐游的官道上,他们出行人数众多,其余马车就要避让他们先行。
她掀开帘子透气,几乎看遍了路边的所有的车架,正看到了那哲亲王大开车帘,与小厮吩咐些什么。
她之所以会关注到哲亲王的那张脸,还是因为他的气质在人群中有些突出,她就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那人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与自己对视,她很清楚的看到那人眼中没有丝毫的敬畏。
她们一行人可坐着王府车架,路边的人谁不知是这是康王府的人,康王府可是这片地界的天,可这人却十分漠然。
这种漠然,仿佛自己不值一提的样子她只在皇上的身上见过。她笃定这人绝不简单。
她本身心中不快,见这人又是这副样子,让她想起了不好的经历。
本意是想查清这人是谁,把他带到王府去教训一番,却没想到在回忆里翻出了这么一个人物。
而她也知道了此人的目的地,正是所谓的东南守护神万都统的府邸。
她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震惊忧虑的几日都吃不下去饭。
其他人还以为她是因为康王的死而心伤,他儿子以为自己是被京城一行吓破了胆。
只有她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可她谁也不敢说,她怕府中有眼线,就连传信也不敢,她一个人守着这莫大的秘密惶恐不已。
万迟默是什么面子能让在大郦举重若轻的哲亲王不远万里来见。
一个都统能和别国的亲王说些什么,他们想干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谋反!
她当然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
沈家自家无论谁坐上皇位,她们都是康王。可万迟默这个逆贼却和外人勾结谋逆,那他们沈家如何,他们王府又如何?!
新朝的皇帝还会留旧朝的皇室么!最大的可能是被万迟默抓了祭旗!
为了能少些监视,她以身体为由来绥节修养,本想找个把稳的法子把这件事禀于皇上,却听到了皇上要南巡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