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唉,康王莫进,里面还有……”
“滚开,你也想挑衅本王?!”
康王打出以来吃过最大的苦是一岁学走路时摔了一跤。
此后他的人顺风顺水,就连封地也是兄弟里最大最富庶的。
可这样的他被贱民劫了王府不说,还被这些喽啰下面子,果真可恶之极。
小吏见康王怒火正盛,手上还提着把剑,俨然一副找事的模样,不敢再拦,只能让康王闯进去。
康王冷哼一声,一脚踹开关着的木门,斥问道:“庞若,给本王滚出来!”
而屋内的交谈声被这突然闯入的动静打断,众人站起来,正好看到提剑而来的康王。
至于被点名的庞常寺对众人抱歉一笑,右手拎着官袍,不卑不亢躬身道:“见过康王,康王这是?”
其他官员也纷纷见礼,场面一下就尴尬起来。
康王哪知道府尹通政等一众官员全在这,原本横在身前剑尖正正好对着坐在中间的府尹。
被成阳府尹那似笑非笑的眼睛一看,他顿时觉得自己的手不得劲了起来,尴尬的移开视线。
但他可是问责而来,架子不能低。索性将那剑重重地扔到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你还有脸问本王,本王问你,那群贱民抓到没有!”
康王仍将矛头指向庞常寺并借题发挥道:“被劫的除了本王私物还有圣赐之物,若是寻不到,且等着皇上降罪吧!”
他一甩袖子背过身去,俨然被气的不轻。庞常寺同其他几位大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但架不住他们的眼神催促,他默叹一声,只好回道:“那些劫财者均是从枫江一带逃过来的流民,他们一路躲躲藏藏,又混在人堆里着实难寻。”
“真是托辞!户籍典簿是做什么的?挨家挨户去查,凡是没有道引者通通抓起来,本王还不信他们能上天入地不成!”
“可原游官吏不过三百,还不如王爷府兵人多,挨家挨户去查着实难行。”
“还不是你们引那么些流民进来!若不是如此,王府怎么可能被劫!”
此话一出,沉默站在中间的成阳府府尹开口道:“王爷慎言,枫江决堤,两岸百姓遭难,各道县皆要安顿流民,怎可独去乐游。”
“既是安顿,本王也无话可说。但流民闹事、劫掠王府与谋反而异?旁处怎么不见此祸患?”
“官吏管辖不当酿成大祸此为一,祸出却不缉拿祸源而百般推脱此为二。此皆乐游众官之过,府尹莫要买面人心失了公正!”
康王锐利的视线挨个扫过众官员,特别在庞若身上停留许久,说的话却不留情面极了。
庞若这贱人一年前还在自己面前像条哈巴狗,以为攀上府尹就能吐口气,真是笑话!
一众官员被骂的脸色难看,这完全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他们身上。
原先皇上就因枫江之事对成阳府不满,现在又出此事,是要他们去顶罪?
可康王还有脸说,要不是康王当街撞死一流民,又一口一个贱民叫着,怎会遭到反噬!
成阳府府尹脸上并不见怒,对于康王的指责更是不理会。
他索性直言道:“被劫者不止康王府一家,其他家的都寻回来了,偏偏只有王府的不见踪迹。”
“本官想来,不见得是流民,许是王爷在哪得罪了什么人遭了报复。”
“若是流民袭扰本官自会顶在前头,但私人仇恨,怕是只能王爷自己处理了。”
成阳府尹皮笑肉不笑,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
一个老藩王,还是一个没什么为做和实权的老藩王。最有价值的就是他王爷的名头,却还是死了才有价值。
“所以你们是打定主意不管了?”康王面沉如水,那怨憎的目光如厉鬼,眼睛露凶光。
成阳府尹可半点不怕,王贤之奸诈阴险,恶毒自私,他尚且不怕,还弄到成阳府尹这好差事。
康王不如王贤三分,架子摆的倒是大。
他对他如今的官职很满意,对于任何有可能毁了他辛苦的人都不会留情。
“王府府卫独立于府道,我们怎可越俎代庖插手此事。要是王爷人手不够,庞常寺当然要出力,只是那时候王爷莫要将我们拒之门外了。”
成阳府尹人像笑面虎,说话却毒舌。
这事分明是在隐喻之前康王劫掠女子,引击鼓鸣冤却大言不惭这是王府私事,将乐游官吏拒之门外之事。
听懂的人掐着大腿,竭力憋着,这才没笑出来。
而庞常寺更是大出一口恶气,对府尹钦佩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