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要许愿陈起虞先生每一年都幸福开心,从今往后皆为坦途。”
陈起虞轻声笑了一下。
“想不想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
“许了什么?”
“我的愿望是希望易仲玉的愿望都梦想成真。”
“真是狡猾!!”
零点在两个人嬉笑打闹间度过。两人洗漱完毕,身上还带着相同沐浴露的清爽气息,并肩靠在宽大的床头。易仲玉刚闹腾完,头发还有些凌乱,几缕柔软的发丝蹭在陈起虞肩窝。陈起虞手臂环着他,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睡衣的一角。
白日里那些沉重的过往,在方才分享蛋糕、倾诉心事后的相拥里,似乎被悄然抚平了些许,留下一种更深沉的亲密与依赖。空气里浮动着宁静的倦意。
陈起虞侧头,看着易仲玉半眯着眼、像只餍足小猫般懒洋洋靠着自己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但随即,那点柔和便被一丝凝重取代。他抬手,关掉了最后一盏灯。黑暗温柔地笼罩下来,只余窗外极远处城市不眠的微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在视线完全适应黑暗,彼此的呼吸和体温成为最清晰的感知时,陈起虞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有个消息。”
易仲玉闻声,微微动了动,侧过身,面朝着陈起虞的方向,在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他脸部利落的轮廓。“嗯?”他声音里还带着点懒意。
“南淙回国了。”
这几个字落下,易仲玉明显感觉到自己靠着的胸膛肌肉微微绷紧了一瞬。他自己也怔了怔,睡意消散大半。“他?”易仲玉的声音清醒了许多,带着疑惑,“不是才出国没多久?怎么突然回来了?”
陈起虞的手臂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仿佛这个动作能隔绝什么不好的东西。他的声音贴着易仲玉的额发响起,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具体原因不明。但圈子里已经开始有风声,”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霍家那边已经‘找’到了那个流落在外的孩子,只是尚未正式公开。”
易仲玉立刻明白了:“南淙的身份……提前曝光了。”这不是疑问,是结论。霍若霖委托他暗中调查,本是为了掌握先机,低调处理。如今消息却先一步流传开来,绝非偶然。
“看来是有人等不及,在后面推了一把。”陈起虞的声音冷静,条分缕析,“想借势搅浑水,或者……逼某些人表态。”
易仲玉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思绪飞快转动。他想起霍若霖沉稳犀利的眼神和给出的丰厚条件。“这样也好,”他轻声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属于他自己的冷静算计,“他既然高调回国,站在了明处,霍小姐托我查的事,反而有了更清晰的着手点。暗处的蛇,总比明处的靶子难对付。”
陈起虞似乎低低“嗯”了一声,算是赞同他的判断。沉默了几秒,他继续道:“三天后,霍家做东,请陈家的人吃饭。南淙会正式露面。”
“霍家这是要……”易仲玉立刻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认亲宴,同时也是,”陈起虞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淡淡的嘲讽,以及事不关己的漠然,“谈南淙和陈衍川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