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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1 / 2)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实则刻意强调易仲玉的一切都依赖于陈家的施舍。

易仲玉面色平静,微微颔首,并未回应手工西装的来源。他当然知道商桥想听什么。不管他说什么,商桥都会有你下一句等着刺他,所以干脆不说。

商桥倒也无所谓。只是互相引荐。

“这是我舅舅,商明言。”商桥介绍身边的那个男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有几分相似。商桥父亲来自北欧,所以入赘到大马商氏。他这个舅舅则是纯种亚洲人,所以面孔没有了混血感,虽然还算周正,但总没有商桥精致。

他朝陈起虞伸出手。目光却紧紧跟随着易仲玉。

“陈总,久仰大名。”商明言开口,白话是比商桥流利许多,但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长期吸烟饮酒的浑浊感,“早就听小桥提起您,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他话是对陈起虞说的,眼睛却像长在了易仲玉身上,目光中的不怀好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陈起虞的眸色陡然变冷。他并不急于去握商明言那只悬在半空、意图不明的手。相反,他极快地上前半步,身形巧妙地、完全地挡在了易仲玉与商明言之间,不动声色间彻底隔绝了那道令人作呕的视线。

他这才抬起眼,目光冰冷如刀锋,落在商明言那张令人不快的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与警告意味:

“商先生,幸会。”

他伸手,与商明言的手极快地一触即分,仿佛碰到了什么不洁的东西。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寒暄,那保护姿态却强硬得毋庸置疑。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商桥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而商明言似乎也不在意,反而双手做出一个投降姿势,挑了挑眉。

但对易仲玉,却好像被勾起了更大的兴趣。尤其是在陈起虞这种明显护短的态度背后。

这种不怀好意的目光,太令人作呕。

陈衍川适时插了进来。看样子是终于摆脱了无聊的寒暄。如今他实在算不得孤身一人,这次宴会身边有陈追骏旧部也跟着过来,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

陈追骏当然没死。生病也只是借口,他在私立医院顶层,把陈衍川骂了个狗血淋头。

于是今天就派着人过来监视,警告陈衍川务必坦诚几个大的项目。

陈衍川一心想攀商氏的高枝。他自有打算,港城内部的商业交流都是小打小闹,至少要走出国门才算真有大动作。他自然不可能放过商桥。

来时他便已经和商桥示好过。

谁知道商桥此人城府极深,没拒绝,却也没正面答允。

陈衍川冷冷一笑,那就千万别怪他“阴魂不散”。

五个人在宴厅里诡异地形成了社交中心。

尽管山庄的主人并非他们无人中的任意一位,但此时此刻,港城的经济命脉就掌握在这五人的手中。

人人各怀鬼胎。

商明言一双狐狸眼,眼底时常透露出太多算计。他那双令人不适的眼睛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尤其在易仲玉被陈起虞护住的方向多停留了一瞬,随即咧开嘴,提议道:

“我们几位今天聚在一起,是为港城的未来出一份力。既然这没有缘分,不如一起喝一杯?我们商氏同你们海嶐也算是强强联合,就当为接下来的合作,提前庆祝一下?”

侍者训练有素地托着放满晶莹剔透笛形杯的银盘悄然而至。细长的玻璃酒杯整齐摆放,杯壁上附着细密的气泡。商明言率先取过一杯,商桥也含笑拿起一杯,陈衍川自然不甘落后。陈起虞略一沉吟,也取了一杯。

轮到易仲玉时,他刚伸出手,指尖还未触及杯脚,旁边一只骨节分明、戴着铂金表的手便更快地伸了过来,稳稳截住了那杯本该属于他的香槟。

是陈起虞。他面不改色地将多出来的一杯香槟拿在手中,转向面露诧异的商明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商先生,仲玉年纪还小,酒量浅。这酒,我代他喝了。欺负小辈,没什么意思。”

他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不留情面,明确拒绝了商明言试图将易仲玉拉入“共饮”圈子、模糊边界的行为,更隐晦地警告对方别打易仲玉的主意。

商明言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随即失笑,那笑声干涩,眼底却没什么笑意:“陈总不愧是‘大家长’,对小辈真是护得紧啊。好好好,不喝就不喝。”他看似大度地摆摆手,目光却像阴冷的藤蔓,又缠绕了易仲玉一下,才不甘不愿地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