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宿的目光越过他,急切飘向外面,他可以再找来更多食物,还可以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污染物离殷蔚殊远点,他知道殷蔚殊很香很香,干净的味道吸引来很多流着口水的觊觎。
他不太流畅地说:“你的门外,我…可以住在那里,它们不可以靠近你。”
殷蔚殊认同地“嗯”了一声,捏了捏邢宿的脸:“这么早就想保护我?”
心中好笑地暗忖,小狗是这样的,小狗脑袋只能想到这么多。
邢宿期待确认:“可以吗。”
他拒绝了:“再等等吧,等你长大一点,下次遇到我不迟。”
说完不再提起这个话题,推开邢宿的那一条门缝,反手关上门,邢宿愣愣的后退几步,见殷蔚殊也脱了外衣,微微瞪大双眼。
外套被他随手放在一旁,他卷起衬衣袖口,取过温热干燥的长浴巾试了试手感,转头走向邢宿时,莫名觉得小狗的目光带着点失望。
殷蔚殊笑了笑,抱起邢宿放在台面上,正准备用浴巾把他裹起来,目光忽然一顿。
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收敛,他抬起邢宿手臂,露出他腰上和手臂上无意间暴露的几道伤口:“这是什么。”
邢宿茫然看了一眼,两眼一亮,忽然骄傲地扬了扬脑袋,心情都好了不少:“食物!”
殷蔚殊皱着眉自动为邢宿补充全。
他说外面那个体型庞大的污染物?
他检查了伤口,确认伤口实则并不严重,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抓伤,对方能对邢宿造成的伤害十分有限。
但也证明了如果邢宿稍加以注意,就根本不会有被伤到的可能。
除非邢宿没有使用他的能力,仅以身体的瘦小力量狩猎。
殷蔚殊收起眼底审视的暗光,面上温和平淡,状若无意问道:“怎么让自己受伤的,难道打猎的时候没有保护好自己?你的能力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嗯……”
邢宿想了想,语气带着点邀功:“不可以用的,我一点也没有用,它撞我的时候差点咬到,我差一点都没有忍住。”
但还是忍住了,没有用体内的任何污染之力,邢宿难得露出几点孩子气的鲜活,扭了一下手臂给殷蔚殊看后面一道很长但是不深的血痕:“喏,它的牙好大。”
殷蔚殊笑容浅淡,幽幽看了一眼那道横贯小臂的血痕。
修长疏冷的眉眼微垂,掩下深涌的不悦,殷蔚殊心中闪过一抹不耐。
自己对邢睿还是太放过了,一个小孩子会强行压制他能自保的能力,与邢睿的潜移默化一定脱不了干系。
无论心中如何,殷蔚殊面上继续淡淡笑着。
邢宿也还没有学会看出来其中深藏的危险。
只是惊奇地看着殷蔚殊俯身轻轻吹了吹伤口,夸赞眼睛亮亮的邢宿:“但还是你厉害些,是吗?”
他“嗯嗯嗯”地点头,抿唇自矜又羞涩。
殷蔚殊能在这时从他身上看出更多邢宿天然的底色,都是一样用乖巧来掩盖期待,他好像本能的知道如何讨到更多夸奖,为自己争取回馈。
但唯独不是他熟悉的小狗。
他相信言传身教的影响。
自己不是宽宏大量的良善之辈,养出来的小狗也记仇且睚眦必报。
至于现在……
他不太喜欢,语气看似散漫地问道:“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捕猎的时候不能用自己的能力,受伤了也不还手?”
邢宿歪头皱了皱眉心。
他想要敷衍,逃避殷蔚殊的目光含混说:“就是……不太好的东西。”
“是谁说你不好?”
殷蔚殊没给他更多搪塞的机会,轻笑着逼问:“对我说谎不是个好选择,小宝唯一需要重点记住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别让我失望。”
邢宿迟疑抬起头,他有点怕现在的殷蔚殊了。
本能的想要藏起手臂上的伤,忽然不敢继续骄傲。
眼前的人虽然笑着,比任何时候看起来都要宽和,但他直觉会发生不太好的事情……
殷蔚殊眼神轻扫过去,无形中制止了他藏起手臂的动作:“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