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人却道:“……你有伤?”
“不要你管!”
迟镜头也不回,绷着脸一个劲儿走。邻近湖边,草地渐趋湿滑,他走得太快,差点摔跤。
木桶突然飞上了天空。
迟镜伸手道:“哎?!桶……桶!”
“有伤不去坐着,还想提重物,如师尊觉得自己命很硬吗?”
凉凉的嗓音响起,青年已跟到他身后。季逍以灵力化剑,挑动木桶,飞去湖里舀一桶水,再稳稳地飞回来,飘在迟镜头上。
少年连蹦几下,都没够到,还被日光晃得头昏眼花。
他不服气地说:“我打水怎么了?我想洗澡,我就打水。倒是你,都吐血了还用灵力,我可没你任性!快放下来,我自己提!”
“呵呵。”
季逍面无表情地笑了下,直接驱动灵剑,把木桶送回了屋里。
少年扑了个空,目瞪口呆。
季逍幽幽地扫他一眼,得知他的伤没有吐血严重后,稍显缓和,说:“您就老实坐着吧,如师尊。让您打水,万一把尊贵的续缘峰之主摔死了,岂非一失足成千古恨?”
迟镜倒抽一口气,眼睛都憋红了。
他攥拳蓄势片刻,骤然发出“呀!!!”的一声,直冲季逍。
季逍脸色犹冷,脚下却生风,顷刻间移形换影,毫不放水地飘了出去。
迟镜狂奔其后,大喊“你给我站住”。两个人化作两团虚影,一前一后地飙回了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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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挽香:唉……主上。唉……公子!
第50章浮生偷闲一晌贪欢2
迟镜本就体力不支,不仅没追上季逍,还因为骤然提气,差点把自己累撅过去。
反观季逍,也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移行时仙气凌然,灵力载步,进屋后却面色微白,掩饰性地低咳了好几声。
两人都消停了,心照不宣地选择休战。
迟镜双手撑着桌面,埋头直喘。季逍则把木桶里的水倒进浴盆,结印按在上面。
金红色的灵力迅速游走,在浴盆外延伸,形成了数道相同的仙印,每道都散发着热意,为盆中的清水升温。
这种法术看似简单,实则精细至极,稍一不慎,便会将木制的浴盆焚毁。
季逍凝神运力,脸色更不好看了。
忽然,他又侧头咳嗽,抬手掩口。迟镜无意间瞥见,他手上染了血色。
“哎!”少年叫了一声,顾不得自己还累了,冲过去把人推开,说,“瞧你这样子,还逞强干嘛?我自己烧水就好啦!一边待着去,快点疗伤。你……你会疗伤吧?”
他狐疑地打量季逍,季逍却把头转开,不给他看。
迟镜气哼哼地跑去抱柴火了,不过刚摸到柴,就反应过来,木头做的浴盆怎么架火烧?
青年幽幽道:“烧啊。如师尊,请。”
“我……我可以学你的法术嘛!”迟镜把柴火一丢,拍拍手回身问,“你刚才怎么做的?”
季逍顶着半死不活的脸色,一动不动了一会儿,抬手演示。
迟镜看得一愣一愣的,但没想到他真的教,忍不住上前两步。
季逍放慢手势,重复了一遍,道:“明白了?”
迟镜自信点头,依葫芦画瓢地捣鼓一通,打出一枚指甲盖儿大小的火苗。
季逍习惯性地面露冷笑,却见少年兴奋得眼睛都亮了,喊道:“我成功了耶!”
季逍:“……”
迟镜知道自己只学到了皮毛,可他头回尝试结印,就有效果,对他而言已经是天大的惊喜。
迟镜连忙重复了好几遍。
他运作灵力尚不纯熟,偶尔能维系一段时间的火焰,偶尔仅有火星。一般修士认为枯燥又艰难的印法训练,他修起来像玩一样,不仅心态好,状态也好,刚开始还颇为生涩,几遍后就得心应手了。
若不是修为太低,限制了灵力调度水准,恐怕少年在这短短的半刻钟里,已经能完全掌握这道印。
季逍默默看着,收敛了散漫。
当迟镜某处没做对时,他冷不丁道:“第三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