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很想他,明明日日身旁是他,夜夜却总还梦见他,经常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醒来眼含薄雾面红耳赤,软得撑不起身子。
他也总算从另一个角度了解了,即将施展裂魂斩之前那些日子,吕殊尧忍得有多难过。
“我……”
“哥哥,我害怕。”
“……好。”
吕殊尧钻进他怀里,几乎是趴在他身上,软软糯糯地道:“谢谢哥哥。”
“哥哥,你身上好香。”
他使劲埋在他胸口吸了几道,含含糊糊地说:“我好喜欢你。”
苏澈月心神失控,无法自制,终究是贴上他圆润额角,轻轻一吻,轻的像怕被这浩然天地窥见似的。
他悄声说:“我也喜欢你。”
第122章十年(二)
不消一个月时间,他长到十二岁,身量开始快速抽枝拔条,脑袋位置从苏澈月的腰长到苏澈月的胸口,又缠着苏澈月教他练剑。
苏澈月打量他修长劲瘦的腿,勾勾唇角:“先学骑马。”
他双眼放光,兴奋不已:“澈月哥哥真好!”
苏澈月此时的伦理感和羞耻心已经快被他消磨得差不多了,泰然自若弯下腰来:“那亲我。”
吕殊尧没羞没燥,轻车熟路捧着他脸亲下去。
苏澈月带他练习骑马,从山上骑去山下,在阳朔城逛至日头西斜,陪他试遍阳朔百辣。吕殊尧一会要吃姜泡萝卜,一会要尝茱萸汤饼,苏澈月也都依着他,跟他一起,常常吃到耳廓通红,泪流满面。
他看着吕殊尧,看他终于能心无芥蒂,不遮不藏地说出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看他无需向任何人伪装示好,能够对着涕泪横流的自己开怀大笑,苏澈月心软如绵云。
也许这一劫,正是给他机会,给吕殊尧机会,让他陪着他,看着他,重度他本该最烂漫、最欢欣,却是最痛苦、最难过的十年。
从头来过。
十岁的吕殊尧遇见了苏澈月,一切都不再重蹈覆辙,他会尽他所能给他快乐,给他幸福,给他满足。
十年伤哀,一朝逆改,少年意气应犹在。
十三岁,苏澈月开始带他看山下源源不断送来给他的帖子。刚带他坐到书案前,他便抱头哭嚎:“天啊,我以为澈月哥哥永远不会让我写作业!”
苏澈月:“?”
苏澈月:“作业是什么?”
“你不知道什么是作业?”吕殊尧不可置信,嘴都合不拢了,“你小时候不用做作业吗?”
“应该是不用。”
“……那你要上学吗?”
苏澈月认真想了想,“如果你指的是宗内修习,那是要的。”
“哦……”
苏澈月先给他看吕家的信。
“殊尧吾儿……”
吕殊尧诧异问:“这是谁?怎么会叫我儿子呢?”
苏澈月正想着怎么给他解释,他又自己回答:“是干爸爸吗?”
“干爸爸?”
“我有好多个干爸爸。”他百无聊赖把桌上的白纸都折成纸飞机,“不过他们都是爸爸公司那边的人,好多我都不认识。”
“那他们对你好吗?”苏澈月问。
“很好的。”他说,“他们每次来家里,都给我带零食和玩具。”
想了一会,他又说,“但是在梦里……他们好像很久没来过了。妈妈不让他们来。”
“……”苏澈月指了指信笺,“这位吕伯父会一直在,像我一样。”
“真的吗?”他转过头来。
“千真万确。”苏澈月揉他头发,“你的剑就是他送的。过段时间我带你去看他。”
吕殊尧兴奋点头,苏澈月又给他拿了封别的信,信上全是正体楷书,他有边读边地念了起来:“致吕公子……”
“致吕公子书。”
“致吕公子书。目字如五……”
“……见字如晤。”
吕殊尧抬起疑惑的小眼神:“什么意思?”
“就是见到他的字有如见到他的人。”
他点了点头,“光会……任再?白句……什么隙,昆俞之单,已逾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