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房间到小厨房,吕殊尧抱着他啃了一路,到最后苏澈月受不住了,停在院子里,“吕殊尧。”
“啊?”
“你从小就这般么?”苏澈月说,“碰到长得好看的人,都是这样亲个没完么?”
“没有没有,不是啊!”小殊尧头摇得像拨浪鼓,“你是第一个。”
苏澈月脸色缓和不少,语气还是冷冰冰的:“也是最后一个。”
小殊尧在他脖颈蹭来蹭去:“澈月哥哥,你好凶啊。不过凶凶的你我也很喜欢。”
“嗯。”
那天晚上苏澈月陪他过了十岁生辰,给他煮了满满一碗长寿面,配着剁椒鱼头看他吃下,再替他擦拭干净粉嫩的小嘴巴。
“这是什么?”他指着桌上被生火烤糊、看着像面饼的玩意儿。
“……可能是蛋挞?”苏澈月道。他还记得吕殊尧很久以前同他说过,蛋挞是一种面粉和鸡蛋烤出来的美食。
“嗯……”吕殊尧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好吧,下次重做。”苏澈月解围道。
苏澈月再拿出山下给他送的各式各样礼物,还有吕家花重金给他打造的灵宝灵剑,苏澈月还用水晶给那把剑铸添了手、脚和脑袋。
“……这又是什么?”
“……又或许是奥特曼?”很久以前他也说过,奥特曼长得像有鼻子有眼有胳膊有腿的湛泉,脑袋比湛泉圆,也比湛泉大,“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吕殊尧张张嘴:“……澈月哥哥送的东西我都喜欢。”
“…………”
最后终于来到许愿环节,“生辰快乐,吕殊尧。希望你久日无忧,长身无恙,岁岁生欢。”
吕殊尧说:“哥哥,你不给我唱生日歌吗?爸爸妈妈每年都会给我唱的。”
“……我不会唱歌。”
“很简单,我教你一遍你就会了!”他兴致勃勃唱了起来。
苏澈月:“……”
苏澈月:“祝……祝你生日,快乐……?”
“真好听。”他捧腹大笑,笑得眼泪汪汪,上一次苏澈月见他笑成这样,还是第一次给他做裸食粉的时候。
笑够了,吕殊尧虔诚闭眼,双掌合十:“我也希望澈月哥哥、爸爸妈妈能天天开心,永远陪在我身边!”
“澈月哥哥,过生日没有蛋糕吗?”
“……蛋糕又是什么?”
“澈月哥哥,你真的是大人吗?”小殊尧凑过去戳戳他的脸,“怎么懂的还没我多。”
苏澈月不禁抬指回戳他:“是啊,阿尧最厉害了。”
“蛋糕是一种甜的东西,用面粉、鸡蛋和糖做的。具体我也不清楚……”
又是面粉和鸡蛋??面粉和鸡蛋能做出这么多种另类的东西??
“……好,明日试试。”
夜深了,院外梨花盛放,清香四溢,萦绕鼻间香气入骨。苏澈月于小榻上阖眸歇息,忽然被角被人掀开,小小的身子蹑手蹑脚爬了上来。苏澈月惊中带怯,未待反应,半边身子已经被他紧紧抱住。
苏澈月:“……”
苏澈月:“吕殊尧。”
“澈月哥哥……”
苏澈月喉结滚动,压抑得十分痛苦却无计可施,哑声道:“你多大了?有床不睡,偏来和我挤。”
“我害怕。”
苏澈月浅浅叹了口气,转身将他捂进怀里:“怎么了?”
“我做噩梦了,”他罕见地小声说话,“梦见爸爸妈妈吵架吵得好大声,爸爸不回家,妈妈吼我,眷眷也丢了……”
他啜咽着吸了吸鼻子,评价道:“好惨。”
苏澈月知道他是开始恢复记忆了,从十岁往后的记忆,总是悲伤多过欢喜,黑暗覆盖光明。苏澈月心间酸涩,抵着他后脑勺,恨不能护进身体里:“不用怕,有我在。”
他不着边际发问:“你永远不会和我吵架,永远不会讨厌我,永远不会离开我吗?”
苏澈月说:“我永远不会。”
他望着他的眼睛说:“我永远听你的话,永远喜欢你,永远在你身边。”
吕殊恐惧得绷直的身体才终于放松一些,请求道:“澈月哥哥,我以后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苏澈月卡住了:“这个……”
不是他不想,实在是他把他当道侣当爱人,可他如今心智尚嫩,日日无心挑逗撩拨,苏澈月就是性子再冷,也是情潮翻涌情难自抑。
何况他面对吕殊尧,冷心冷情这四个字根本同他没关系。